突然想到一事,她又害羞起来,缩着脚说:“你要是想碰我的脚,我,我先喷点香水。”
“我为什么要碰你的脚?”
“不是说女子的脚只有丈夫能碰吗?那洞房夜不是丈夫看妻子的脚?”
寒星温柔地看着十二娘,想到在北疆的那一夜,他为她敷药治伤,那一身如玉般的肌肤。
他的脸红了,眼神中闪着猎人看着猎物的光芒,慢慢靠近,搂过十二娘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一个翻身,寒星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说:“那就让为夫教教娘子,如何,洞房……”
吻上那双蔷薇似的唇,寒星的动作同样笨拙,因为他也是从避火图上看到,却从未实践过。
红烛招摇,香冷金猊,户外是寒风冬雪,屋内是一室春光。
皇宫里,顾长萧极难得地邀请燕九进宫,两人小酌半夜。
别以为他俩是因为感情好转,而是顾长萧告诉燕九,他得跟自己一起,快马回边城。
燕九很无奈,他不想骑马,特别是这大冬天,并且跟着顾长萧肯定是急行军的速度。
他想坐在大马车里,烤着炭火,盖着厚毯子,喝着茶看着书,慢慢地到边城。
但顾长萧不同意,别人都能慢慢走,唯一有燕九,必须跟他一起走。
凤印为聘
燕九别有深意地说:“陛下这样做,天下人会以为,燕某深得陛下信任的。”
顾长萧放下酒盏,看着殿外的雪,沉声道:“那又如何?”
燕九挑挑眉,别忘了你曾传出过‘不能人道’的流言,又一直压着百官的折子禁止提纳妃之事。
却将我深夜留宿在宫中,还要我跟你一起回边城……你不怕传什么流言出来,我还怕呢!
但这也只是调侃而已,燕九非常清楚顾长萧坚持带他走的原因。
他不信任自己。
把自己留在边城,他担心自己和凌姑娘往来密切,所以特旨自己到长安参加登基大典。
而把自己留在长安,他又担心自己暗中笼络那些权贵,有他相助,就算有寒星在这,他也能将天下裂土!
所以顾长萧又要带他一起回边城,只怕未来很多年,自己都不被允许离开燕州城一步,陛下不放心的人,已经被部被杀或被罢免。
唯有自己这个天下人眼中立下从龙之功的燕家主,他没理由杀,更不会杀,却又不放心。
燕九端起酒盏,看向灰蒙蒙的夜空,无星无月一片孤寂,就像他的心。
天下人谁能想到,文滔武略的陛下,和他这个百年士族之首的家主,皆是因一个女子改变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