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已经说好了,赢得马球赛冠军,把奖杯送给王爷。
可现在,王爷要走了……
程榆在桌下狠狠地掐了寒星的胳膊一下,示意他不可当着这么多官员,特别是真戾王的面,感情用事。
他越是劝戾王将小季道长留下,越是加深真假戾王之间的嫌隙。
程榆主动揽过此事:“王爷放心,下官会跟黑羽营和屯田营将士说清楚此事,边城绝不会因此产生混乱。”
锦岁正想开口说辛苦,突然发现程榆朝她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就听顾长萧道:“嗯,辛苦程大人了。”
锦岁不禁自嘲一笑,怪不得顾长萧撵你走,你还真是演上瘾分不清真假了!
这时顾长萧又问:“下午的三场比赛结束了吗?”
寒星垂眸道:“回王爷,已经结束。”
顾长萧点点头:“即如此,今夜你们将此事告知众将士,明天上午三场比赛结束之后,本王和小季道长便于人前将此事公布。”
众人皆看了锦岁一眼,谁都听出来了,真戾王是迫不及待想让假戾王滚蛋啊!
告别
寒星还想跟锦岁说什么,却被程榆强拉走了,锦岁强笑着朝他挥手:
“没事,好好跟黑虎说,比赛更重要,黑羽队必须要赢哦!”
寒星不忍看小季道长的脸,不,是王爷!在他心中,戾王只有一个。
等人都走了,锦岁也起身要离开,没想到顾长萧却道:“你去哪?”
锦岁洒脱一笑:“收拾行李,明天滚蛋。”
顾长萧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锦岁鄙视地道:“你怕我暗中勾结黑羽营的将士做什么吗?呵呵,真当你这戾王的身份是宝贝啊?”
顾长萧一怔,久久无言,可锦岁走时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
锦岁是去找凌爷爷的,中原烩菜的食肆正是人多的时候,因为晚餐推出比三文菜还便宜的二文菜。
有后世胡辣汤的雏形,有什么便宜的杂菜就放什么,主要是放了胡椒面,配块烧饼,在这样已有寒气的秋夜,喝一碗身体能暖和半宿。
晚餐多是劳累了一天的穷人来吃,客人排起长龙,凌爷爷和锦安都帮着打汤。
锦岁站在远处不知该如何上前跟阿爷说这个消息,上次他跟自己聊前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是想留在边城的。
也是,但凡是底层百姓来到边城,都会爱上这个活力四射,对底层百姓一视同仁,充满希望和未来的城市。
不用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不用随时对别人陪笑脸,不用害怕蹭脏了某位军爷,或是士族子弟的靴子,因而挨一顿鞭打。
甚至你断了一只手一条腿,能爬到流民营干些轻松的手工活,都能让你不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