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走了许久,往边城区方向遥遥一看,隐隐还能看到赛场的盛况,今天下午可是有三场比赛的。
锦岁紧紧衣领,风开始凉起来了:“哪个,没别的事咱们就回去吧!”
顾长萧停下脚步不动,好像犹豫很久似的,看着锦岁轻声道:“小季道长,你为本王做的这些事,本王感激在心。”
“本王觉得咱们的身份互换回来之后,你留在边城影响不好,毕竟黑羽营那些将士都曾随你出生入死,你在社里,本王担心他们迟早生出二心。”
这话听在锦岁耳里,只觉跟一道天雷劈下一样,耳朵嗡嗡地响,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问:
“等等,你能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
顾长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本王是说,身份互换回来之后,你必须离开边城!”
“你放心,本王许你的金银你都能带走,我会派人将你和季道长、锦安送到你们的老家,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锦岁歪着头,怔怔地看着他,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半晌才道:“霍子安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事?”
顾长萧目光丝毫没有愧疚或是心虚,很正色地说:“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锦岁也来火了:“呵,你以为老子稀罕当你这破戾王啊!飞鸟尽良弓藏,你鸟还没打到手呢,就要把弓折了!”
“行,我走还不行吗?但你凭什么管我去哪?天大地大,我想去哪去哪,与你何干?”
顾长萧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直视她的眼神,眼神中带着她看不懂的压抑和疯狂:
“不许去燕九那!离开燕地,去哪都成。”
锦岁正想说‘你管得着吗?’
就那么一瞬间,顾长萧眼中的疯狂变成了悲伤和哀求,他猛地一拉锦岁的手腕,将她抱在怀里。
抱的很紧,好像要狠狠地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趴在她的耳边哀求着:“不要去燕九那,离开燕州,永远不要再回来!”
“算我,求你。”
锦岁心直颤,既为他的话,又为他此刻的动作。用尽力气推他,可哪里推得动。
只能说话来激他:“你干什么?哪有大男人这样搂搂抱抱的?快放开我。”
顾长萧却搂的更紧了,直到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搂着不动,任凭他灼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脖颈上。
他却又突然像被电了一样,猛地松开锦岁,差点把她推倒。
她越发恼火,这个神经了!特太阳的,疯子会传染吗?正常人来边城就变疯了是不是?
“顾长萧!君晏清!咱们好聚好散,但你把话说清楚!”
顾长萧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像刚才的拥抱是他最后的仁慈,此刻他又回那个不讲理的戾王:
“该说的本王已经说清楚了,圣旨一到,当众宣布,你此生都不要再回边城一步!”
说完他一拍马臀飞奔而去,留下锦岁在原地喝了半天冷风,也想不通顾长萧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