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聊又聊到月上中天,等锦岁困的不行要睡时,发现顾长萧平时睡的小榻不见了。
顾长萧要出去找,锦岁拉他:“算了,半夜三更去哪找,咱们在海边露天棚子都睡过,这屋里条件总之棚子强吧!”
说话间,她把自己一件衣裳卷巴卷巴成了枕头,把唯一的枕头放到另一头,笑着模仿周瑜的语气:
“久不与子翼同榻,今宵抵足而眠”
说完自己滚到床里面,抱着被子几息功夫就睡着了。
顾长萧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季道长,久久没有动。
在矫情地去找小榻或是出去睡草垛,还是爽朗地和小季道长抵足而眠之间犹豫了起来。
他不怕别人怎么看,他觉得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小季道长心思单纯对他毫不设防,而他却……
最终,顾长萧躺到了床上。
塞外狩猎
翌日一早,顾长萧先醒了过来,窗户缝隙里射进来的晨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
他皱着眉怔了一息,很快反应过,忙抬手遮住光,因为下一息这光就要照到身边的小季道长脸上。
小季道长可能是因为枕的衣服不舒服,半夜脖子在衣服上摩擦几下,挪来挪去,睡梦中找舒服的姿势。
最后把额头抵在顾长萧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
而枕在枕头上的顾长萧,本来就因嗅到不是秕子的味道,而是一股股淡淡的香气而扰的不无法入睡。
如今再一挪眼,就看到小季道长的侧脸。
小季道长发的耳垂饱满的像玉珠,眼睫怎么会这么长?在脸上投下两道扇子一样的阴影。
小季道长的鼻子也很小,睡梦中鼻翼不时轻动。嘴唇……
顾长萧的喉结滚动,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如玫瑰一样的唇。
他没跟任何人同床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人同睡,是在海边的草棚下面和小季道长。
但那时身边睡了很多将士,鼾声四起,海浪声更是不绝于耳,两人都很累,压根没有别的感觉。
但现在完全不同,四周静的连虫鸣声都很遥远,小季道长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好像都能听到。
他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自己腰上,一双不安分的小腿不时动来动去,踢到自己的腿上。
他的头就这么靠在自己肩膀上……
顾长萧越发鄙视自己,身体僵硬着,连手指都不敢乱动。生怕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对小季道长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