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她动了真情心疼一个男人,即便短时间内不会深爱,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知道褚雪镜承受之事非三言两语可言清,她不断推开他,很多时候都不是她的本意。
“你会死的。”他鲜少听到褚雪镜的声音如此哀戚,“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你会死的。”
“我不会。”他重新捧起女人的脸,隐约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软化和对他冷言恶语的真正原因,“我没那么容易死,你看,我在北境三年都活得好好的……”
“你再和我纠缠不清,就会死。”
“我心甘情愿。”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望着她漂亮的眼睛,“你总是推开我,是怕我因为你而死,是吗?”
褚雪镜垂下眼,温热的泪珠从睫下滚落。
无声胜有声,如同默认。
卫北临眉头拧紧,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他小心试探着问,“你记起来我了……?”
……
镇北王府。
好运木着脸勒了马,道:“王爷,王府到了。”
他让府中的仆人噤声,径直将马车驶进了王府中卫北临的院子,马车内传来卫北临的应声,好运便从横木上下来,正准备等马车上的人下来后将马车牵至后院的马棚,身侧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暗侍明明说,一个时辰前你们就进城了。”卫南亭抱臂站在他旁边,狐疑地盯着马车车厢,“你和兄长搞什么名堂呢?去一趟金陵就忘了北境长什么样了?要把整个城都看一遍?”
好运:“……”
好在卫南亭已经习惯了他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除了向卫北临汇报时话多一些,大多数时候别人和他说话都是对牛弹琴。
“南亭。”马车中的男人自然听见了卫南亭的声音,此时已至深夜,按理来说卫南亭该睡了,“回去睡了吧,有事明日再说。”
“不要!”
卫南亭回绝得很快,她才不信卫北临让好运驾着马车在城里乱转没有猫腻,凭她对她哥的了解,这其中不仅有猫腻,还有大猫腻!
“你躲躲藏藏什么呢?”她踮了踮脚,企图看出点什么,被好运不着痕迹地挡住,气急败坏道,“我特地等你到现在,你就这样敷衍我?!”
“行了。”男人穿着齐整,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神情不耐,“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睡了?”
卫南亭眯了眯眼,她长得很像她母亲,但柯夫人比她温柔得多,眼下她才十几岁,正是狡猾调皮的时候,“你马车里还有人,是谁?”
卫北临眼皮跳了跳,他知道瞒不过这丫头,但此时褚雪镜不适合露面,只道:“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了?”卫南亭理直气壮,故意说得很大声,“你不是说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吗?你这样对得起我嫂子吗?”
卫北临:“?”
“你别当我傻,”卫南亭耸了耸鼻子,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模样,“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气,我要告诉母妃,你去一趟金陵已经学坏了,不会洁身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