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尖不受控制地抖颤,却头也不回离开了客房。
眼前的一切恍然间又被黑暗侵蚀,她甩了甩头,似是想让头脑清楚些,终究抵不过侵袭而来的睡意,再次昏睡在了床上。
……
阴雨连绵天。
褚雪镜已然记不清这一路自己失去意识了几回,每一次醒来身边都是新的环境,她也记不清她对卫北临放过多少次狠话,但她由衷觉得,她真该擦亮眼睛,否则怎么会接连栽在男人手里。
帘外稀稀拉拉下着小雨,马车却没有丝毫停顿的痕迹,马不停蹄地跑着,隐隐还能听见马蹄踏过泥地和积水的声音。
她仍然使不上力气,但神智比之前几次苏醒清晰不少,即便是浑浑噩噩这几天她也知道他们接连换了不少地方,想必离北境不会远了。
也许正如卫北临说的,他下的药只是为了让她安安稳稳抵达北境,因此离北境越近,药效就越来越浅淡,她醒来的时间也越长。
“会冷吗?”
男人温和的嗓音近在咫尺,她慢半拍地动了动眼皮,长睫微掀,将他的面容纳入眼中——
她几乎是整个人被他拥在怀里的,温暖的长毯覆在他们身上,挡去雨水渗入的寒气。
这种场景她也习惯了,十次有九次醒来卫北临都在她身边,仿佛怕她突然挣脱药效逃脱似的,寸步不离。
“明日深夜便能到北境边界了,”他惯是这副纵容的神情,指腹拂过怀中安静的人的颊边,“届时需要顾虑之事就少了许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似是多大的荣耀许可似的,谁稀罕吗?!
她的颊肉还贴在他温热的锁骨处,靠在这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她四周,比暖和的毯子更令她依赖。
如果有什么比卫北临“真面目暴露”更糟糕的事情,那一定是她明知道此人不安好心,竟改不了身体的本能,无数次想要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这比锁链更像囚牢。
药效卫北临低头吻住她的唇
“停下!”
入夜,城门紧闭,朴素平常的马车上挂着一盏油灯,在夜色中驶至城门前。
夜里有宵禁,城门不允进出,设下这个规矩的目的北境城人人皆知,少有人会冒险违反。
值守的城卫相视一眼,手掌握在腰间悬挂的剑柄上,其中一个警惕地靠近马车,严肃道:“什么人?入夜城中不允进出,这是规矩。”
那马夫斗笠微抬,从怀中取出玉质令牌,亮在油灯之下。
与此同时,让城卫看清的,还有好运令人熟悉的面容。
“镇北王归北,速速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