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莲得了褚雪镜的同意,开了门请她进来。
褚玉霜和过去一样,独自进了屋,没有带侍女。
她自然看到了一旁等着继续为褚雪镜上妆的喜娘,默了两瞬,才道:“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可以吗?”
意料之中,褚雪镜挥退了房中其余人,开门见山,“想说什么便说吧。”
近两年褚雪镜和忠远侯府的关系越来越浅淡,时常让人觉得褚雪镜只是将侯府看作一个短暂寄住的客栈,而非是自幼生活的“家”。
按照常理,大婚前三日褚雪镜便该回娘家备婚,三日前却只遣了赤莲回来清算嫁妆,直到昨夜天彻底暗了,方才归府。
这是连最后的“叙旧”也不想留给他们。
褚玉霜垂眸看着她的面容,哪怕妆只上了一半,在她这张脸上,只会显得格有媚意,宛若夺人心魄的妖。
“此前二姐不在府中,”褚玉霜终于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她跟前的妆台上,“没来得及为二姐送上贺礼,微薄心意,还望二姐笑纳。”
褚雪镜歪了歪头,“多谢?”
她的反应实在平静,褚玉霜攥了攥手指,道:“二姐不如打开看看。”
前世褚玉霜是在她大婚前夜送来的,今生她有意避开,却不想倒是执意要送到她手里。
褚雪镜依言打开那只锦盒,果然是前世她送的那枚玉佩。
“很漂亮,”褚雪镜眉头都未蹙一下,抬眸看向褚玉霜,“三妹有心了。”
仍然是出乎她意料的反应,褚玉霜舔了舔唇,“二姐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褚雪镜似乎很疑惑,不解道:“问你什么?”
“这枚玉佩,不是我能拿得出的成色。”褚玉霜说,“二姐不怀疑,我从何而来吗?”
前世褚玉霜拿给她时,她本就因传闻对褚玉霜喜欢不起来,因此受到她的礼物也只是随口将她打发走了,直到第二日她梳妆之时听到褚玉霜火烧秋霜阁的消息,方才打开“贺礼”,得知缘由。
从前倒不见褚玉霜对萧胤玦有多强的占有欲,毕竟当初还是她亲自来劝说褚雪镜忘掉别人,不断在她面前说萧胤玦对她有多么情深意切……
眼下他们要成婚了,褚玉霜却又莫名其妙来宣示主权?
褚雪镜轻轻将锦盒合上,神情挑不出错处,“三妹,不论这枚玉佩从何而来,你送给了我,便是我的了,不是吗?”
褚玉霜愣了一下,脸色微变。
她明面上说的是玉佩,实际指的是什么,她们都很清楚。
门外喜娘架不住焦急催了起来,褚雪镜眼也不抬,下了逐客令,“若没有其他事,三妹便先回吧。”
褚玉霜深吸一口气,正要离开,忽地顿住脚步,“忘了问二姐,二姐近来身体如何?”
褚雪镜道:“尚可。”
褚玉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推门而去。
喜娘和赤莲连忙进来,褚玉霜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喜娘急着为褚雪镜梳妆,也来不及再说东说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