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出神,手指不慎碰掉桌上的杯盏。
“小心些。”
静无伸手接住,仍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赤莲慢半拍地对上他那双格外有神的桃花眼。
她竟是才发现,这位看起来隐居避世,如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禅师——
会武。
甚至比她的武功更高一筹。
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她心跳得有些快,赤莲咽了咽口水,艰涩道:“……抱歉。”
静无眉头微动,他做这个动作时显得面相生动不少,看起来还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无妨。”
“赤莲?”赤莲明显不在状态,但方才用膳时明明还很正常,褚雪镜蹙眉看向她,“你……”
“没什么,姑娘。”赤莲垂眼,低低道,“多谢姑娘,奴婢去外头守着。”
褚雪镜眉头蹙得更紧,赤莲本不是轻易慌不择路的人,相反她有勇有谋、有情有义,忽然这样……必然是有什么事。
“贫僧知晓施主今日为何而来,”静无淡淡的嗓音将她的神思拉回来,褚雪镜恍然看向他,听他道,“是想再问贫僧胡符军么?”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胡符军”的名号,褚雪镜心颤了颤,世间仿佛没有静无不知道的事,“……是。”
那头把锅碗瓢盆都洗完的人动了动耳朵,听出他们在谈事,识趣地自己去了后院。
“施主明明想和他亲近,为何又刻意躲避?”
静无闻声回头看了男人的背影一眼,转眸看向褚雪镜。
褚雪镜猝不及防被问住,雪般的面颊竟不受遮掩地飞起红晕,一时不知如何狡辩。
有一个能轻易看透她的人……也不完全是好事。
“弟子…只想问胡符军。”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皮垂下,“弟子说过,查明真相前,弟子无心情爱。”
“……情爱,”静无若有所思,支起下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情爱并非坏事,人活一世,心中有所爱有所恨,方才痛快。”
这种话,并不像寻常的静无会说出的。
褚雪镜怔然回望他,下意识问:“您是…故意将他留下的?”
静无只看着她,笑而不语。
“弟子还有半月便要成婚,不管结果如何,今世恐怕都无法同他再续前缘,”她低眸看着自己的袖角,指节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在静无面前,她总是很容易露出真切的情绪,“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很残忍,不是吗?”
“你何尝知道他是希望还是失望?”静无此时不像一位禅师,倒像安抚孩子的父亲,“两个人的事,总要两个人一起解决,你不相信他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