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她不可能再糊里糊涂地将胡符军送到别人手中,而破局最稳妥的办法,是她亲自掌握控制这支残军的方法。
萧云瑶重重叹了口气,抄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非要如此的话,本郡主也就只能在你大婚那日,送上一份薄礼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外头有人敲响了房门,“雪施主,静无禅师有请。”
“你和赤莲去罢,”萧云瑶十分善解人意,今日她本就是为帮她打掩护而来,“这一路颠颠晃晃的,摇得我头晕,我在此处歇息一会儿。”
静无的禅院独立在寺院之后,山林之前,是为清修。
褚雪镜方至禅院,院内之人便早有察觉似的,温声道:“进吧。”
他的禅院并不大,院中清朴,但胜有野趣,庭中有一树枝叶繁茂的梧桐,梧桐树下摆放一张石桌与两只石凳,桌上还有行至一半的棋局。
静无提袖为她斟了一杯清茶,“不知你何时来,未来得及煮花茶,还望施主莫要介意。”
他们认识三年余,虽已熟识,但静无自始至终都只唤她施主。
褚雪镜取下帷帽在他对面落座,道:“多谢禅师。”
她望着静无平和的面容,缓缓道:“弟子今日来,是心中有惑,想请禅师为弟子解惑。”
静无,便是三年前她第一次进天界寺时为她引路的僧人。
那位曾说她像一位故人的僧人。
“嗯。”静无毫无意外,抬眼看向她,忽地说,“贫僧记得,今日似是施主的生辰。”
褚雪镜本打好了腹稿,坐在男人面前后却又犹豫起来,听见他说,便下意识点了点头,“禅师好记性。”
静无轻声道:“生辰快乐。”
他看着不过不惑之年,相貌儒雅,许是长年斋戒问道的缘故,和他谈话总能让褚雪镜感到安心。
“贫僧院中恰好有些食材,不若为小施主做上一碗素面。”静无弯眼笑看着她,声音轻和,“贫僧的素面做得还算不错,从前身边有人很喜欢吃。”
褚雪镜张了张唇,眸光落在他温柔的眼瞳上——她好像从未仔细看过禅师的面容,他的长相并不张扬,反倒普通得稀奇,仿佛无论认识多久,都很容易下一瞬忘记他的模样。
但他有一双宛如桃花瓣般的眼睛,很温柔、很漂亮。
静无道:“待为你庆了生辰,有什么再说也不迟。”
褚雪镜垂下眼睫,低低应了。
他院中没有小厨房,只有一个露天灶台,从屋中取出下厨的锅碗瓢盆,褚雪镜要帮他,他却说没有让寿星操心的道理,支使她在一旁看着便是。
褚雪镜只好由着他,突然听见候在门外的赤莲唤了她一声。
她下意识回眸,和刚巧推开竹木院门的男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