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要与我划清界限,”他扯开帘帐,走到合紧的后窗前,仿佛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什么都不在意的镇北王,“如你所愿。”
他抽出闩住窗棂的黄木,淡淡道:“记得我说过的,我还欠你一条命。”
褚雪镜怔了怔,没有说话。
“过去我总以为,何军师只会读兵书、参军谋,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他说的话没头没尾,突兀又奇怪,“如今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褚雪镜垂下眼,只当没听见。
“我觉得他说的很对,一味的讨好和示弱,只会丢失主动权。”卫北临噙着笑,示意她从窗户翻出去,“褚姑娘觉得呢?”
让人听了云里雾里的话,褚雪镜利索地提起裙摆,轻而易举跳到窗外,侧眸道:“王爷觉得有理便有理,今日连累王爷,倍感歉意。”
呵,还替萧胤玦道上歉了。
卫北临瞥开眼,心里积压的郁气如同擦不尽的墨愈发深浓。
“或许王爷也该听身边人所言,”她背对着他,这处后窗翻出去便是小道,没有一个人,“天涯何处无芳草,王爷切莫沉湎前事,总要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好好考虑考虑。”
话落,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同从前一样冷心决绝。
卫北临微微狭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发出一声轻笑。
像她说的,三年了,他若还被这样的傻话骗住,才是真的毫无长进。
他的阿雪,他会让她如愿的。
海棠镇北王找过你吗
“姑娘,”赤莲远远便瞧见她,连忙迎上去,“还好吗?”
褚雪镜轻轻摇了摇头,“无碍。”
不出她所料,潘府因为寻府中小姐乱成一锅粥,寿宴也无心思接着办下去,她出来时各个前来参宴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褚二小姐!”
褚雪镜本不欲多留,但她是这场大戏里不可缺少的角色,潘家哪有那么轻易放过她,几乎是一发现她的身影便立即叫住了她。
褚雪镜安抚般拍了拍赤莲的手,回眸看去。
知禾随在潘夫人身后,两人皆满脸愁容,知禾不经意和她对上视线,急急垂下眼去。
褚雪镜淡淡道:“潘夫人。”
“褚姑娘,”潘夫人不动神色打量着她的神态,可惜褚雪镜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反倒让她心中惴惴,“我听说你被府中的丫鬟带迷了路,是我考虑不周,早知就该让知禾带你去老夫人院里的……”
“是奴婢的错,”知禾一听便跪了下来,将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奴婢不该偷懒,把姑娘交给府中新来的婢子,都是奴婢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