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相不明,她连仇恨都无法清晰。
她挣扎着想逃脱强附在她命运的囚笼,为此宁可不择手段、以身作饵,就算要忍辱负重,与仇敌虚与委蛇,与上位者谋皮,她认。
唯一的变数,是这只原本只被她当棋子的蠢猫。
怎么会不怜爱这只像傻狗一样的蠢猫呢?
褚雪镜心下哂笑,亦合上了眼。
三年,好像的确有些漫长了。
将军被困断肠山,生死不明……
“世子!”
蒙潼提着酒壶大步走进院里,寒风朔冷,他却只披了一条棕褐色的狐尾围巾,挎着一条单薄的麻布裤子就来了。
他一眼便瞅见坐在屋门口烧炭火的侍从,抬了抬下巴,用气声问道:“世子呢?咋的啦?”
好福两手揣在袖子里,闻言偏了偏头,同样气声回答:“屋里头。”
他们前天逮住了境边屡屡来犯的小头领,听说把戈瓦大汗气得一夜没睡,昨日又过了个安稳和平的除夕夜,今日大年初一大伙轮班休假,军营里的将士们都高兴着呢,他被排在晚上,正好大早上来找他们的大功臣喝点酒。
但他一路进镇北王府,怎么感觉冷气森森,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到底咋啦?”卫北临发火谁都不敢触霉头,蒙潼可不想当出头鸟,一屁股往好福旁边一坐,“王妃训他了?”
想当初小世子才从金陵回来时,人人都以为世子撑不过这一关,偏偏不过半个月,他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而且一痊愈就直奔镇北军军营,三日”便让那些老顽固、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各部将领心服口服,稳住了老镇北王失去踪迹的乱局。
但……
蒙潼目移,要论如今北境谁能管得住卫北临,非镇北王妃莫属了。
“王妃也不会天天训世子。”好福拿眼珠子瞟他,抖了抖腿,“世子他可是……”
“好福。”
屋里的人像门口长了耳朵似的,他还没说一个字就被堵回了喉咙口。
好福悻悻然朝蒙潼扯了扯唇角,心道你自求多福吧。
步履声传来,蒙潼视线一凛,五大三粗的面容微僵,他自幼习武从不畏寒,此时却诡异地打了个哆嗦。
果然,下一瞬身后就传来鬼魅一般的唤声:“蒙潼。”
大汉一激灵蹦了起来。
“世子!属下们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属下冤枉啊!”
卫北临:“……”
他半敞着房门,似是才看见外头下了雪,怔了几瞬,道:“进来吧。”
蒙潼暗暗觑了一旁当鹌鹑的好福一眼,攥着酒壶跟在男人屁股后面。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