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指尖一抖,险些没扶稳琉璃盖,措不及防发出尖锐的擦响。
他在心里说这句话是何意?他知道她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我已经…两年了…】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裹挟着令人不解的怅然和忧伤,【两年没有见你了。】
他有时忙得顾不上睡觉不能穿成金雪,可三天五天总能来一次,如何是两年未见?褚雪镜背对着他,视线停留在手下冰凉的琉璃罐上,没有回头。
她虽不觉自己何处露出了破绽,但又有些害怕卫北临当真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捧起罐身,索性要将它放回去。
她被扰乱了心思,也不适合沉心去寻过去。
【六月十八,原是你生辰…】卫北临语气轻缓,若有无意地拖长调子,不仔细听更像是嘟囔,【我不在,连生辰礼也送不上。】
这傻子……
褚雪镜觉得好笑,一个生辰罢了,莫说他没为自己送上生辰礼,便是她……
她微愣,她似乎当真不知道卫北临的生辰。
且不说他们初相识时已是寒冬腊月,年初分别,但两年里,她竟一次也不曾从他的心声听过有关他生辰之事。
【有时候很想你。】他说。
褚雪镜合上暗格,偏脸看向半睁着猫瞳的小猫,“金雪。”
小猫耳尖动了动,掀了掀眼皮睨向她,有几分罕见的茫然。
【金…雪…】他在心中重复着这两个字。【叫谁?在叫我吗?】
褚雪镜:“……”
她顺势坐在床沿,轻轻又唤了一声,“金雪?”
男人怔了半晌,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甩了甩脑袋,脚步不稳地支起身体朝她走来。
原是醉了。
女人松了口气,弯身用掌心接住他晕乎乎的脸。
今日是除夕,多饮了些酒也无妨。北境动荡一事在金陵已传了一阵,想必眼下是解决了,否则他不会放任自己喝醉。
【你为何这般喜欢这只猫。】他一面依恋地蹭着她微凉的手心,一面心中忍不住嫉妒埋怨,【它到底有什么好的?因为是萧胤玦送的,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意、不护着吗?】
【可若没有它,我连见你也见不到。】不过两瞬间他又言语凄戚,【你到底是只喜欢这只猫,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罢。】
两年来他几乎没有亲耳听见过褚雪镜主动提起他,除去钟远良会定时托人给他送药,他和褚雪镜仿佛再没有别的干系。
即便他入梦会穿成金雪,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在褚雪镜看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是一只听话的猫儿。
还是萧胤玦送的猫。
褚雪镜眉头轻挑,这傻子应是喝了不少酒,从前倒没见他这么在意这件事。她像往常那般将他抱到膝上,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困了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