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外生活,却需要背负网上乃至周围人的冷眼嘲讽和指点——这些她本人可能不在意,但一定会影响她正常生活。
甚至,一旦察觉到舒家和傅家的态度,或许就有足够大胆又心思险恶的人会假意接近她,博取她的信任,欺骗她,以北贝的单纯,很难逃过这种人的设计。
但她又不可能一直保护她。她不想把北贝锁在一隅。
她跳楼被救的那天晚上,北贝带她看星星,自己却总在看楼宇间的灯火。
她不善言辞,她很笨,但她喜欢这个世界。
她想骑着她未来的小电瓶车去兜风,去送外卖,去赚钱,在这个世界得到期待的新生活。
所以,她制定了这次计划,自己造话题,最大限度带起舆论,反转北贝的路人口碑。
不至于让人人都承认她喜欢她,这是做不到的,还是有人会讨厌她,但,这些讨厌她的人同时也会知道,北贝很能打,不好惹,想骗她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头的轻重。
到现阶段为止,计划很成功。唯一在计划外的只有一个人,徐修远。
不知是出于歉意还是对新“师父”的支持,他竟然关注了她,跑到她微博下亲自回复,当了回舒北贝的“垫脚石”。
这个计划外的收获,无疑为北贝提供了更多的支持,因为不少武馆拳馆以及各地武术人的账号,都开始转发两人的切磋视频,有喊666的,有做专业点评的,还有也想报名拜师的,一时评论的氛围竟开始轻松起来,不复此前的剑拔弩张。
也因此,傅嘉宁初始对徐修远的恶感,稍稍消减了一些。
一念及此,她也关注了他,发过去一个消息:“本人?”
徐修远:“嗯嗯[可怜]”
看着那可怜的小表情,傅嘉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和北贝对打时,也能称一句勇猛方刚,英姿飒爽,结果这聊天画风和嘤嘤怪有一拼。
“你为什么要拜北贝为师?”顿了顿,她又问。
这事她没阻止,但总有些担心,她怕徐修远看出北贝身体上的不正常,毕竟他也不算普通人。
所以刚刚回来路上,她一直提醒北贝,教人学武要多口头指点,少交手,更不许受伤。
“因为我打不过。”徐修远很快回复,这次倒是没有小表情了。
“听那个单川说的,你这是第一次拜师吧?难道之前的对手你都打得过?”
“不一样。”
“她和我打,用的都是杀招,但是我却没死。”
“什么意思?说明你也很强?”
“如果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双方对打都不会敢用杀招,因为真的会死。我没死,是因为她比我强很多。”
“那种濒死时浑身颤栗潜能被激发的感觉,可不是哪里都能尝得到的。”
傅嘉宁懂了。“……变,态。”
“说我bt?你呢?”
“今天举着大喇叭来武馆,完了到处开嘲,每一条打脸视频最后都要配自己的大脸,生怕别人不知道,正经人谁这么干啊?故意拉仇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