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放心了些。
舒北贝咕嘟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
就在母女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得到饭桌扫尾机会的她开始快速嚼嚼嚼,解决了肉眼可见的所有剩菜,以及厨房锅里所有剩饭。
中午没吃饱的肚子,终于稍稍满足了些,让她很舒服。
抬头见到两人聊完,她也想起一件事,转向何巧月。
“妈,你昨天给我的盒子,有发票吗?”
正要走出餐厅的傅嘉宁闻言,脸色剧变,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啊?”何巧月刚擦完眼泪,一时没反应过来舒北贝在说什么。
“就是购买凭证,发票——”
“够了!你先跟我过来!”傅嘉宁打断舒北贝的话,拉着她就往外走,直到将她拉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才缓过气。
“你想干什么?”
她本以为舒北贝发现她当蓝宝石项链,要么会和何巧月告密,要么会捏在手上当把柄,她是万万没想到,舒北贝敢直接莽到何巧月面前要发票。
这是媳妇干事?!
婆婆送东西,你反手上去主动要发票,是担心婆媳关系降温不够快吗?
“有发票,好卖。”
舒北贝盯着傅嘉宁房间四面墙上的男人海报,桌上的男人印花茶杯,和床上的男人印花抱枕,答。
胆大如傅嘉宁,也被她的回答惊到了。
“你是想拿到发票,让我卖掉?……你要平分?”
她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但这套首饰真的正常卖,八成概率会再上某拍卖行,要是被她妈知道,刚“得宠”被赠珠宝的舒北贝,怕是别想再从她那得到什么。
这是卸磨杀驴,是杀下金蛋的母鸡啊!
傅嘉宁以看猪的眼神不置信看舒北贝。
舒北贝却摇头。
“我不分。”
“你不是,要卖掉吗?老板说,有发票好卖。”
傅嘉宁:“……”
有发票好卖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啊。
“所以,不是为了钱,你为什么要帮我卖?要是让我妈知道,她不止会讨厌我,更会讨厌你。如果你是想用这个来勾搭我,没有半点好处,我可没有她有钱。”
“我也不会帮你去博我哥的好感。”又想起一件事,她补充。
“没关系。”舒北贝摇头。
“……”傅嘉宁完全搞不懂了,“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对你好。”
“……”
“你傻的吧。”
傅嘉宁说完,陷入沉默。
房间昏暗,稍显闷热,电脑主机嗡嗡轻响,细微的叮咚声时不时从桌上的耳机内传出。
傅嘉宁看了眼墙上的海报,眼神渐冷,她转向舒北贝,忽然咧嘴一笑。
“想对我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