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的胸口难受的紧,她不知道他竟然是为了救人才进的宫,李苇。。。。。。从头到尾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好事,都给别人带来了帮助,可是这样的人却被人断言煞星。
人生,重来没有一刻顺畅过。
她伸出手,温柔道:“给我吧。”
李苇轻颤着睫毛,“不若,还是我回去给姑娘拿,下次,我给姑娘雕不一样的。”
江瑶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今日暂且用着吧。”
李苇抿了抿唇,指节分明的手将藏在衣袖里的簪子拿了出来,那根簪子原本是上好的白玉做的,但是他没有那麽贵的玉,也没有足够的钱可以买得到成色好的玉。他手上这只,是木头刻的,簪子最上头的花样是玉兰花,和原本簪子上的那朵玉兰花,几乎无所出入。
江瑶接过簪子,细细观察着,白玉兰。。。。。。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雕刻其的主人刀工不凡,“後来,成了你的生计。。。。。。”江瑶暗哑着重复他说过的这句话。
李苇缓缓低下头,“但。。。。。。没有多少人愿意买我的东西,愿意买的只有几个人。”他在宫内的奉例是时常拿不到的,所以哪怕只有几个人,也足以维持他的生计。
江瑶垂眸,紧紧攥着这跟簪子,“我帮你找到她。”
“姑娘?”李苇诧异道。
江瑶未答,而是自顾自的用这跟发簪将头发挽起,尽管这跟簪子只是寻常木头所刻,可在她头上,却是衬的这发簪独一无二。
都说衣衬人,可在江瑶身上,却从来是人衬衣,她突显的从来不是昂贵,而是一份出尘的淡然和坚毅,她仿佛。。。。。。。不是这世间之人。
“别怕。”她挽好头发轻声说道,“哪怕是一样的花色,一样的款式,也别怕,它只是一根簪子,做错事的,是人。”
李苇呼吸止住,眼眶微红,为何?她总是这样懂他。
这根簪子,原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他的执念,是他一直不肯脱手的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器,是哪怕雕刻到血肉模糊也不肯松手的恐惧。
没有办法当做什麽都没有发生过,才会拿着一根簪子日复一日的当做出泄口,同时也在逼自己直视,别害怕啊李苇,别退缩啊李苇,直视它,直视它。
这麽多年,他一直做不到的。。。。。。
“砰砰砰!!!”他直直的盯着她发间的簪子,但这一刻,好像有什麽东西,在他心底彻底瓦解了。
江瑶拿起茶杯,仿佛喝酒一般一饮而尽,“不烫了,试试?”
李苇微微一笑,学着她的样子,一饮而尽。
品茶,品的也是心境,哪怕如酒一样喝着,也使人心情愉悦。
“多谢姑娘。”李苇看着她的眼睛,发自真心的。
江瑶无声的笑了笑,“你好像总是谢我,可我也没做什麽,相反。。。。。。”江瑶垂眸顿了顿,“以後,少说这两个字,可好?”
李苇迟疑的答道:“好。”
突然,一阵肃杀的声音从右侧袭来。
“江瑶!”
二人同时转过头,只见江衔眉宇凝重,眼底带着杀气而来,他身後跟着简仁和李决,二人看着江瑶不自觉的就抽了抽眼睛,有些心虚。
江瑶重新在旁边拿了一个新的杯子,嘴角含笑道:“大哥,坐。”
江衔一脸漆黑,眼底的杀气愈发的浓重,让今日的艳阳天平白多添了一丝冷意,看着江瑶有恃无恐的模样,他突然勾了勾嘴角,身上的杀气也消失殆尽。
可就在下一秒,他腰间的剑“嗤”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出窍,衆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把剑便已经抵在了李苇的脖子上,近在咫尺,随时可要人性命。
江瑶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她放下茶壶,叹道:“大哥,别冲动。”
“解释。”江衔冷硬道,说着他将剑更抵进一分,若是再进一分,那剑刃便要压进肉里了。
李苇轻颤着睫毛,“少将军,此事与姑娘无关。”
“闭嘴!”江衔手里微微一动,他的脖颈瞬间被割出一道细痕。
江瑶脸色冷了下来,她站起来,对着江衔说道:“别伤他,你知道这是我的意思。”
“那他也不该顺从!”他带着怒意道。
“大哥!你不该这样对他!心里有偏见,对人就会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