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不换干衣服,他会好的很慢。”
江瑶顺手将秦宸风方才坐着的毯子扯了下来,盖在了李苇身上。
她叹了口气,对北月道:“或许是因为,精神上的伤比身体的更难好吧。”
一开始他们不认识,他也不在意自己,所以也未将自己的自尊看的有多重要。
别人踩他一脚,他不在乎,反过来还可以多踩自己两脚。
可是,如今。
他在她面前,已经在意起自己的自尊了。
这是好事。
保护,总比践踏来的好。
北月撇了一眼李苇,淡淡的问道:“我问你,假使,你现在对一个人很好,後来这个人把你对他的好当成利剑再对向你,你可会後悔?”
江瑶笑了笑,答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我大哥,後悔了吗?”
此话一出,北月瞬间顿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瑶。
“我大哥,後悔了吗?”这句话像有回音似的反复在她耳边回旋。
江衔,後悔了吗?
此刻她突然才意识到,那把刀,是她对向江衔的刀。。。。。。
眼前突然一片空白,马车在继续前行,但时间却像静止了一般。
北月脱力的倒在马车墙角。
是啊,别人对她做的,她对别人做的,有什麽不一样?
这一场游戏,自始自终,她都没赢过。。。。。。可江衔,却从未让她输过。
低下头,北月苦笑一声。
凭什麽,这场游戏要以伤害别人为代价而成全自己。
他早就不是纸片人了。
会疼丶会笑丶会伤心丶会难过,也会爱。
她後悔了,如果她早一些知道他们不只是纸片人。
如果不曾遇见。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
可是现在,她也根本,没得选择。
“他,在哪?”她声音干涩道。
“在你身後。”江瑶微笑道。
北月嘴角也扯出一抹笑,眼眶微红。
“我会好好道歉的。”
江瑶点点头,幽默道:“他要是看见你脖子上和手上的伤,大概也会拼命。”
二人相视,同时失笑。
马车快速的行驶着。
“吁!”
马车停下了。
“知了县到了。”
北月和江瑶掀开马车帘子。
果然,前方便是一道索桥。
“来者何人?”对面大喊道。
前面侍卫大喊道:“凤召太子和将军府嫡女江瑶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放行!”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将军府嫡女?
那前几个时辰进去的人又是谁?之前进去那个可是将军府的人护送着进去的。
思及此,一人大喊道:“狗屁,还太子将军府嫡女,前几个时辰,将军府的嫡女才进县。”
“放肆!”陈行之将令牌拿出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太子的令牌!本官乃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