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着那个瓶子。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他伸手,一把把瓶子从她手里拿过来。
动作很快。
瓶子在手里出轻微的空响。
他晃了一下。
“听见了吗?就这玩意。”
他说完,把瓶子往旁边一放。
老太太手还停在半空。
那只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看着空掉的掌心,像是在确认刚才生的事情。
然后,她慢慢把手放下。
没有争,没有抢,没有任何激烈反应。
这种平静反而让何雨柱更不舒服。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已经重新蹲下,开始整理布袋里的瓶子,一只一只排好,像是在修正某种被打乱的顺序。
何雨柱站在那里,胸口那股火没有散,反而更沉了一点。
他低声骂了一句自己都不太清楚的词,然后走回厨房。
厨房门口的门槛被他一脚踩得响。
锅还在灶上,里面残留的余温让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油味。
他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合上。
动作比平时重。
脑子却一直在想刚才那只手。
那种停在墙缝里的姿势。
还有那个瓶子被递过来的瞬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不对劲在“瓶子”,而是不对劲在老太太的“认真”。
这认真让他火气没地方落。
他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水花溅起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传来“哐”的一声轻响。
像是某个瓶子滚到了地上。
紧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
何雨柱抬头,看见老太太又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瓶子。
比刚才那个更旧一些。
老太太就那么站着。
不催,不动,不进门。
她手里的瓶子换了一个,比刚才那个更旧,瓶身有一道细小裂痕,被她用布条简单缠了一圈。那布条显然不是新剪的,边缘毛糙,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很稳。
何雨柱忽然有点烦这种“稳”。
他把手从锅沿上拿下来,往围裙上抹了一把,像是在擦掉某种黏在手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