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完整的火候结构。
锅、鱼、姜、时间。
以及那种还没完全散去的胃痛。
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在心里压着那个不适感。
厨房里开始重新有了水声、刀声、火声。
这些声音把刚才院子里的争执一点点挤出去。
但院子外的人还在。
他们没有散。
只是暂时被隔在厨房门口。
鱼在案板上已经安静下来。
何雨柱把锅重新架上火。
火苗重新舔上锅底的时候,他呼吸慢慢沉了一点。
动作很稳。
甚至比刚才做土豆烧鸡时还要稳。
他心里已经把火候拆成了几段先煎鱼皮,锁住水分,再下姜葱去腥,最后转小火慢炖。每一步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是给自己找一个不会出错的路径。
鱼被他托在手上,鱼身还带着一点湿滑的凉意。
他微微侧身,准备入锅。
就在这一瞬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极低但很清晰的声音。
“等一下。”
不是娄小娥,不是许大茂,也不是易中海。
是那个人。
那个刚才一直沉默、被情绪夹在中间、存在感被压得最轻的人。
何雨柱动作顿住了一瞬。
但他没有回头。
鱼还在他手上,水珠顺着鱼鳞往下滴。
他能感觉到那种重量正在一点点偏离原本的节奏。
“怎么了?”他语气很平。
那个人站在厨房门口,没进来,但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这鱼……别现在做。”
何雨柱皱了皱眉。
他没抬头。
“什么意思?”
那个人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刚才那顿已经够了,再来一锅,谁都吃不下。”
这句话说得很克制,但落在厨房里,却有点不合时宜的直接。
何雨柱手里的鱼轻轻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胃里那点不适又被牵了一下。
不是疼,是烦。
一种被打断的烦。
他抬眼看了门口一眼。
那个人的表情有点僵,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太合适,但又没有收回的意思。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管得倒挺宽。”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语气一如既往带点讽刺。
“人家厨子做鱼,你一句‘别做’就能定了?”
那个人脸色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