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指腹压下去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胀感。
他皱了皱眉。
“有点不对劲。”他低声说。
何雨水眼神更认真了一点“哪里不对?”
何雨柱想回答,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
不是身体不对,也不是单纯情绪不对。
更像是整个人的节奏被打乱之后,还没有重新找回落点。
他沉默了一秒,才勉强开口。
“脑子停不下来。”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现在不是在思考,而是在不断往前推可能性。
每一个可能性都带着一个新的分支。
分支再分支。
没有终点。
何雨水轻轻皱了一下眉。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水杯往他那边推近一点,然后又坐回去。
“你先喝口水。”她说。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不太想动,但还是伸手把杯子拿起来。
水已经凉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
冰凉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他脑子稍微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
他刚才已经在脑子里重复那间屋子的画面不下十遍。
十遍以上。
甚至更多。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秒。
“有点过了。”他低声说。
何雨水没有问“什么过了”,她只是看着他。
这种状态她见过,但不多。
通常是事情压得太密,人在里面出不来。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眼神往上飘了一点。
屋顶的木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旧,纹理一条一条往外延伸。
他盯着那条纹理,脑子却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反而更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的问题不是“事情”,而是“反应”。
他对那件事的反应过度了。
过度到已经开始影响他自己判断。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轻轻一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能把事情分清楚的人。
可现在这条线有点乱。
他呼吸又变快了一点。
何雨水看着他肩膀的变化,轻声说“你是不是太紧着那边的事了?”
何雨柱没立刻否认。
因为他现,这句话其实很接近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