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平稳,但脑子里却像有个不太安分的念头在来回打转。
“这鱼,怎么就不能做了?”
他不是不听人说话的人,但他更习惯用“结果”去反推过程。刚才那顿饭已经吃完,大家也都没出问题,至少在他判断里,没有任何明显需要立刻停下的理由。
可现在,这条鱼被截在半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身体的疼,而是节奏被硬生生掐断后的空落。
他心里又冒出一句。
“做菜这事,还能轮到临时改?”
他眼神低了一点,落在鱼身上。
鱼还活着,但已经不再挣扎得那么厉害,像是被环境逼得暂时安静下来。
他忽然有点烦这种“安静”。
因为这种安静不是稳定,而是被压住。
“你们一个个都站在门口说不合适,”他在心里继续想着,“那到底什么叫合适?”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重新去拿刀,但又停住。
厨房里的人还在看着他。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眼神来回扫,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失控。
易中海站得更近一点,眉头没有松开。
娄小娥则盯着他,神情明显复杂,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卡住。
那个人则站在最边上,像是已经开始后悔刚才那一句“别做”。
空气被挤得很窄。
何雨柱忽然轻轻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不重,但像是把他脑子里那点乱线暂时压了一下。
他心里又开始“算”。
如果做鱼,现在局面会继续僵。
如果不做,等于承认这条鱼确实“不该出现”。
可问题是——
他并不觉得这条鱼有问题。
他抬眼看了看锅。
水已经开始有小泡翻滚。
火候是他自己掌的。
一切都在他的控制里。
可现在,控制权被几句话硬生生挤开了一条缝。
他不喜欢这种缝。
他心里又低低补了一句。
“做饭这点事,还要看脸色?”
这句话带着一点压着的火气,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把那股情绪压在舌根下面。
然后,他忽然转身,把鱼往旁边挪了一下。
动作不大,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易中海立刻开口“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没回答。
他只是把鱼暂时放到一边,然后伸手去拿抹布,慢慢擦了擦手。
这个动作让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不像继续做,也不像完全不做。
像是——暂停。
许大茂眯了眯眼“你这是又换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