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给了这小子极大的信心,没事就爱欺负人。
他又踩了一脚,把前面小孩的草鞋给踩掉了。
那孩子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这小子又变本加厉,仗着懂一些基本术法,又要行事,不料没有得手。
扑空后他往前走了几步,试图越过对方。
那孩子不经意抬腿,把他踹下了台阶。
“你!”
“他先动手的!”
“这人真讨厌。”
“方才还踩掉我的靴!”
……
小孩吵吵嚷嚷,游扶泠闭了闭眼,有种自己在幼儿园的错觉。
道姑来不及制止,呵斥也晚了一步,现场乱成一团,在真人眼皮底下打了起来。
大胖小子略通术法,也比不过衣衫褴褛看不出男女的乞儿。
这群人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分成两派喝彩的,助威的,嘘声的也有不少。
道姑也有些尴尬,发现坐在高位的真人支着脸,素日冷淡的面容居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那说明还有戏。
道姑也不阻止了。
游扶泠问袖中的巴蛇:“那是我家款款吗?”
巴蛇眯着眼,“你们不是道侣吗?”
游扶泠知道问它也是白问,哼了一声,一弹指,灵力分开了扭打的两个人。
局势完全是一边倒,大胖小子看着唬人,不如破帽子掉了的灰头土脸的孩子。
这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一双狭长上扬的眼,死气沉沉,和游扶泠期待的完全不同。
但这的确是丁衔笛。
她小时候也见过的,一起和她在颁奖台见面,互相看着彼此长大的。
丁衔笛。
难怪丁衔笛觉得穿书也很好玩,游扶泠第一次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趣味。
台阶下乱成一团,那小子被揍得牙掉了好几颗,其他小孩似乎才发现这是个女孩。
游扶泠问道姑:“是刚从山下把人买回来就送到我这里了?”
“也不洗洗换身衣服。”
道姑摸了摸鼻子,略微心虚地道理:“实不相瞒,也有其他真人在山下便看上了,是宗主让我十万火急把人送来给您过目的。”
在宗门弟子眼里,秋炫真人简直是雪山所化,冷心冷清,符合大家对飞升的向往。
她也的确是最有飞升资质的前辈,一旦飞升,宗门也会鸡犬升天。
有人扶起鼻青脸肿的狼狈小子,也有人把地上的破帽子递给人狠话不多的乞儿,游扶泠扫过对方还在淌血的手,撑着脸笑,“那就这个吧。”
道姑欣喜万分,提醒那孩子:“还不跪下,拜谢师尊。”
那孩子沉默寡言,没有丁衔笛万分之一活泼,可见土壤对秧苗的重要性。
这一次,游扶泠想做丁衔笛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