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前得出什么想法没?”季明舒问。
岑森平直的唇线抿一下,说:“因为听岑清儒的意思,是在你父亲发生车祸之前,岑昉就被岑清儒选定了,所以肯定和你父亲的死没有关系。那目前我们所获知的信息里,最有可能的,好像就是岑清儒要岑家的子孙自相残杀这件事。”
季明舒梳理岑森的言外之意,总结道:“在岑清儒原先的计划里,是要利用岑昉作为他搅动岑家子孙利益争斗的工具人?”
岑森点头:“嗯,目前我的推断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出现另一个问题:“那岑昉二次残疾之后,岑清儒没有了这个工具人,还有继续执行计划吗?或者说,换了个工具人?”
——换了个工具人,是换了谁?季明舒对此感到心惊。
岑森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情绪,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脑袋,说:“我没瞧出这些年岑家的人里头有谁像工具。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岑清儒的心思被你父亲的死给占据了,没再怎么去管那个失去原定工具人的计划。少了人搅动,岑家晟、岑家坤他们不还是该争争,该斗斗。”
他的分析很有道理,季明舒的心惊被安抚了。她可太害怕还有一个隐藏的敌人。
不过仔细想想——“工具人是不是并不清楚自己被岑清儒暗中选中?”
至少岑昉当年肯定是还不清楚的吧?否则岑昉应该告诉过岑森。
而且季明舒认为,以目前她所了解到的岑清儒的行事风格,也做不出来,对岑昉那么聪明一个人,做暗示性的工作,很容易被岑昉察觉到不对劲吧?
岑清儒更像是那种,自己布局,自己作为绝对的掌局者将棋子尽握手中下到棋盘上的人,而棋子可能一辈子不清楚自己是棋子。
再进一步,季明舒想到的是:“被岑清儒选为工具,多半是没有好下场的。岑昉的二次残疾……从这个层面来讲,反倒是躲过一劫。”
岑森握紧方向盘,两片薄唇微微掀动:“……但以我二哥的性格,他可能宁愿成为岑清儒的工具,至少还能有机会做他想做的事情,也好过一辈子被困在轮椅上。”
季明舒沉默。
岑森已经跟她分享过,他那日和岑昉两人的交谈内容。之于岑昉和杭菀如今畸形的关系,或许和岑昉对岑森所说的那样,因为没有切身的经历,所以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也所以,她无法理解,岑昉和杭菀之间的那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