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虽然书没藏起来,但父亲的图稿她有收拾。当时收拾还并非为了防岑森,完全是因为珍贵,她舍不得随处放。
期间岑森曾敏锐地问过一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久还不去换衣服?”
季明舒心里一慌,面上强装镇定:“岑森,你越来越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嗯?”
不知不觉间,她倒又模仿了岑森对她用过的句式与语气。
于是她被岑森充满兴味的语气反怼回来:“季明舒,你越来越喜欢学我,嗯?”
季明舒没和他计较了。这样的气氛即便不算多融洽,也总比和他吵来吵去强。
之后一起吃了外卖作为晚饭,岑森又躺在沙发上也不知是玩手机还是和谁聊天。
季明舒有点耐不住性子,在发现他又打呵欠的时候,趁机试探性问:“你做贼去了?现在困成这样?”
岑森应得含混:“嗯,做贼。要吃牢饭的那种大买卖。”
“……”季明舒暗示,“那麻烦你回卧室去犯困,别留在这儿影响我办公。”
岑森是面朝她的方向躺的,闻言眼皮子掀起:“怎么?你打算通宵?”
季明舒觉得自己回过味儿来:“岑森,所以是你在等我一起睡?”
岑森嗤声:“不等你一起,难道等着你洗漱的时候水声把我吵醒?”
……狗嘴里又没吐出象牙。心底季明舒愈发着急,脑筋快速转动。
她如果不洗漱直接去睡,在他看来必然有古怪。
可她总不能带着包一起进卫生间。
却更加不能让包离开她的视野范围和岑森呆在一起。
在赶不走他的情况下,那只能……她带他走了……
季明舒起身,行至沙发前,自上往下睨他:“确定你是怕我吵醒你,而不是等着伺候我?”
岑森眉峰轻轻挑起,自下往上睨她。
季明舒弯下腰,凑近他:“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跟我进去洗澡?”
岑森哼笑,丢开手机,从沙发坐起,眼神锐利又直白:“你别后悔。”
……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季明舒趴在水汽朦胧的淋浴间玻璃上时,懊恼自己没想个更好的办法……
但终究,季明舒达成了她的目的,成功地装睡,熬到让岑森比她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