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森尚拭于她眼角的手顿住一下,才说:“决定权不在我手里。”
是啊,决定权不在他手里,季明舒当然清楚,彼时的情况,即便她清醒着,即便她能说话,即便她想留住它,它已经注定留不住。
根本没的选择。
可季明舒就是忘不了那个场景。
她捂住肚子,屈弯身体。
岑森蹲身,让他的视线与她的视线齐平:“哪里疼?”
季明舒摇摇头。她并没有哪里疼,她就是想抱一抱,抱一抱它原来在的地方。
“季明舒。”岑森想抱她到床上去。
季明舒推开他:“承认小马的是你,不承认小马的也是你。岑森,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起初他抗拒“小马”的身份,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她看见他曾经身为“小马”时窘迫的生活,也因为担心她用“小马”的滤镜去和他相处。
岑森坚持抱起季明舒。
季明舒揪住他的领子:“那你回答我,你喜欢的是季圈圈还是季明舒,嗯?你喜欢的究竟是谁?”
岑森放下季明舒,季明舒仍旧不松手:“按照你的逻辑,你喜欢的就是季圈圈,你记在心里十几年的人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的‘小马哥哥’的人,而不是十几年后在霖舟大学里见到的那个季明舒。”
“你大学期间和我根本没有太多的接触,我都没怎么正眼瞧你,你却还是悄悄关注我、觊觎我、日思夜想我八年。那哪儿是我?嗯?那只是你带着小时候季圈圈的滤镜来看我。你从头到尾喜欢的都只是你臆想中的我。”
“整个就是个笑话。”
“孩子也是笑话。”
“你也错了。它不是我和小马的孩子,它是季圈圈和小马的孩子。”
季明舒又哭又笑。
岑森的眉宇间暗潮涌动。
他没有强行挣开她的手。
他俯低身,吻掉她睫毛上的眼泪:“是,它是小马和季圈圈的孩子,不是岑森和季明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