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岑昉的‘因’很好猜。”
季明舒心里自然有想法,只不过一开始就直接丢出那个想法,并不礼貌。
此时顺着杭菀提示性的回答,季明舒谨慎地出口:“……岑二哥的身体状况吗?”
其实杭菀之前也算说过,就是那一句“如果岑昉健健康康的,现在和聂小姐联姻的,就会是岑昉”。
但彼时可以理解为,家境的差距迫使相爱的两个人分离。
现在杭菀的意思,倒像,她和岑昉之间没有感情,纯粹因为岑昉的身体原因,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和杭菀结婚。娶的与其说是一位妻子,莫若说是一位免费的医生和保姆。
如果真的如此,杭菀岂不太悲催了……
“是,也不是。”杭菀温温柔柔地笑出漂亮的梨涡,“我二十岁那一年认识他,而我爱上他的时候,是他最意气风华的两年。他有他很大的抱负,也有很灿烂的未来。”
“是你们结婚前的两三年?那两年,也是岑二哥情况好转?”季明舒完全能在心里对应上,岑昉就是在那两年插手宜丰庄园项目。
杭菀没有直接回答,有感而发道:“最折磨人的,不是一开始就确定自己永远没可能,而是从没可能到充满希望,却又被掐灭希望。”
指的是岑昉,还是她自己?在季明舒目前所知里,更明确的指向莫过于岑昉:从小不良于行,岑家继承人的位子对他毫无可能;两条腿的好转使得他有了希望;结果又彻底不能走了,希望破灭。
于是有一个问题很关键——季明舒谨慎地问:“岑二哥既然好转了,怎么后来又……岑森说是脊髓损伤?”
“不小心摔的。”杭菀轻描淡写,显然不愿意对此多聊。
很难相信只是“不小心”。季明舒试探性提及:“上次在游艇,我看余子荣很嚣张,对岑二哥好像只是表面礼貌,实际上阴阳怪气讲不少难听的话。你和岑二哥在岑家的处境,和岑森一样,都不太好过吧……”
杭菀正搀着她慢慢往外走,闻言道:“小闯确实不太好过,你只能多体谅他。”
季明舒失笑:“岑森的很多心思,我都不太懂,我想体谅也没处体谅。我看他和岑二哥感情好,今天又听杭医生你讲了些,我在想,岑二哥以前遗憾的抱负,岑森应该有想替岑二哥实现。”
岑昉的抱负蓝图中,必然包括宜丰庄园吧?
杭菀若有深意:“现在的抱负,和以前的抱负,不一定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