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睁眼,只是这一个什么也算不了的动作,岑森的呼吸刹那急促。
“你干什么?”岑森问。
季明舒反问:“你干什么?”
“你脸上有蚊子。”岑森的指节煞有介事地从她的脸颊刮过。
季明舒的手继续搭在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后颈弹钢琴一般轻轻点了几下,懒洋洋问:“打到了?”
岑森轻嗤:“我出手,怎么可能打不到?”
季明舒:“那这蚊子飞起来的速度一定很慢。”
岑森转而捏捏她的脸:“季明舒,还不睡?是不是睡不着?”
距离他让她睡觉,好像才过去两三分钟?季明舒心底暗暗发笑:“嗯,是有点……你不是要给我唱催眠曲?可以开始了。”
“啧,季明舒,你这样以后还离得开我吗?”岑森因为她的动作,也依旧低垂着头颅,嗓音近得仿佛就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哼唱。
调子简单,是故这才第二次,季明舒已经差不多把他从柳阿姨那里学来的这首童谣掌握得差不多了,难就难在方言。
他唱完,她问:“你知道歌词究竟什么意思吗?”
岑森说:“大致就是在重复‘宝宝睡啊睡’。”
季明舒:“……噢。”
怎么说?猝不及防从他口中听到“宝宝”两个字,虽然不是对着她喊的,但想到他哼歌的时候里头是这样称呼的,她心底还是轻轻动了一下,毕竟岑森和这两个字搭配起来特别诡异。
以前郑皓总称呼她“宝贝”,她都没这种感觉……
偏偏岑森也这时候反应过来:“季明舒,你不会喜欢‘宝宝’这种称呼吧?”
那绝对是没有的,以前郑皓称呼她“宝贝”她也就是没好意思嫌弃——“又土又肉麻。”
岑森:“……”
季明舒的手搭得委实有点酸了,想必他的脖子也弯得酸了,既然他始终没下一步举动,她收回手:“你也可以睡会儿。定个闹钟就行。”
说着她要从岑森的大腿上离开。
岑森按她回他腿上:“……季明舒。”
季明舒:“嗯?”
岑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季明舒:“合作伙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