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兴炜说道“明白,我马上安排。”
“还有一点。”陈默补充道,“温景年这个人做事狠,但不傻。他不一定会直接派人硬闯,更可能通过中原省那边的关系施压,比如以协查的名义要求移交证人。黄哥,这一层你得提前堵死。”
黄显达眯了眯眼“你是说他有可能走公对公的路子?”
“不排除。曾家在中原省的关系网不是摆设,如果他们能推动中原省公安厅一个协查函过来,我们不移交就是程序违规。”
“他敢。”黄显达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谁签这个字。真要函过来,我拿着霍鸿儒的口供和灭口证据,直接上报公安部。到时候丢人的不是我黄显达。”
“所以时间很关键。”陈默说,“霍鸿儒的口供要尽快录,证据要尽快固定。我们手里有实质性的东西,对面就没法用程序手段来要人。”
黄显达看着陈默,点了点头。
“黄哥。”陈默叫了一声。
“嗯。”
“谢了。”
“去你的。我还用你谢?”黄显达骂了一句。
齐兴炜站起来说道“人手轮班二十四小时值守,通讯加密。省界卡哨继续保留三天,防止渗透。”
部署完毕后,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黄显达。
黄显达走到窗边,从兜里摸出烟,递给陈默一根。两人点上烟。
“你知道吗,”黄显达吐了一口烟,“你失联那天晚上,萱萱半夜惊醒,哭着求常省长派人找你。常省长凌晨五点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就知道,你他妈一定出事了。”
“萱萱那丫头……”陈默低声说了一句。
“叶驰从床上弹起来就往d市方向冲。”黄显达看着他,“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在高上跑了多快?二百。差点自己先出事。”
“师叔的脾气我知道。”陈默应着。
“不是脾气,是亲人。”黄显达把烟头按灭了,“你不在这段时间,省厅的状况很复杂。季光勃留下的那些人表面上服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叶驰拔了十几颗钉子,齐兴炜做事够稳,但有些深的到现在还没敢动。”
“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我到江南当厅长第一仗,是保护你。”
“黄哥,你这不仅仅是保护我。”陈默弹了弹烟灰,“更是保护证据、保护证人。打赢了这一仗,曾家在江南的外围就彻底完了。”
“兄弟,我跟你说句心里话。”黄显达语气收紧,“这次你安全回来了,但下次呢?你不能每次都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知道。”陈默应着。
“知道就好。”黄显达看着陈默。
他没有陈默这样的兄弟,怕是早栽在那些人手里了。
他敬佩陈默,敢冲,敢闯。
就在黄显达和陈默叙兄弟之情时,远在京城的林若曦,一大早就心神不定。
她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晚上就开始被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堵住,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
凌晨五点多就醒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
是陈默,她直觉告诉她,陈默一定出事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上,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一会儿,拨还是不拨?
他们早就不是夫妻了,她现在住在任正源家里,白天扮演着温婉得体的女主人角色,夜里却常常会下意识想到这个前夫哥。
顾敬兰明明让她和陈默告了别,她和他已经成为过去时,而且应该划上句号,可人的情感不是这样的,不是说放下就真的可以放下,不想,不思,甚至不闻不问的。
林若曦这般想着时,还是神使鬼差地按下了拨号键。
可是机械声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若曦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她不信邪,又拨打了一遍,再拨,还是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全部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