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等同于一锤定音,彻底接纳了林若曦的安排。
林若曦悬着心,“咚”的一声落回肚子里,后背全是冷汗。
“任哥放心,只要您不嫌我烦,这几天我就赖在您这儿不走了。”林若曦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娇俏,端起酒杯,主动与任正源碰了一下。
一声清脆的玻璃脆响在客厅里回荡,这顿年夜饭,吃出了前所未有的暧昧与实质性的依靠。
饭后,林若曦以“厨房不用刘妈洗,自己来整理”为由,将任正源推回了客厅看电视,自己则钻进了厨房洗洗刷涮。
水龙头哗啦啦地放着热水,当冷清的厨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林若曦脸上那股曲意逢迎和温顺的笑容,一点点地收敛了起来。
她的双手浸在温暖的洗洁精泡沫里,眼神却出奇地冷静,甚至透出一丝令人心惊的决绝。
她抬起头,透过厨房玻璃的倒影,看着自己那张尚算年轻貌美、却在此刻显得略带沧桑的脸。
脑海中,突然蹦出了房君洁那张曾经总是挂着高傲冷笑的脸庞。
那场震惊江南省的车祸传到京城时,林若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房君洁死了?
堂堂的公司一位老总,曾经还是她林若曦情敌的女人,就那么葬身江底了?
林若曦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什么心情,可以说五味杂陈。
但更多的一种情绪,是深深的心悸和对陈默的担忧。
此时的林若曦,忍不住又想到了陈默。
房君洁死了,陈默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过年这几天,他是一个人在老家,还是孤独地留在竹清县?
“陈默……”林若曦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瓷碗。
她骗不了自己。哪怕被陈默无情地抛弃,哪怕自己经历了这一切的屈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里那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依旧疯狂地在意着那个男人。
因为只有在失去之后,她才彻底明白,自己当初丢掉的,到底是怎样一块稀世珍宝。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新洗牌的机会,既然她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任正源的家门。
林若曦的目光逐渐变得像刀刃一样锋利起来,任正源是一尊大佛,也是她在这权力游戏里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必须死死地抱住这条大腿,把他哄好,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让任家成为她林若曦的护身符。
因为只有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有朝一日,当陈默踏入京城这个更大的权力中心时,她林若曦才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蹂躏的乡野村妇,而是可以隐在暗处,为陈默遮风挡雨的人!
她要让陈默看看,她林若曦,也不全是一个毫无用处的附庸。
想到这里,林若曦的嘴角浮现出一种隐秘的、充满野心的微笑,继续低头洗刷起了手中的盘子。
……
大年初一,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凌晨开始下起,在天亮时分,将曾家那座气派的四合院覆盖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红墙绿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威严肃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顶级权力色彩。
屋内,曾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咔哒咔哒”的核桃摩擦声,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有节奏。
坐在下的,是专程一大早赶来拜年的温景年。
“老板,祝您新春快乐,身体健康,寿比南山。”温景年双手捧着热茶,态度恭敬地说着。
“景年啊,大老远从江南跑回来,路上辛苦了。”曾老爷子看着温景年温和地说着。
“能这大年初一第一眼就见到老板,我这是修来的福气,一点都不辛苦。”温景年赔着笑脸。
“嗯。”曾老爷子点了点头,应道“江南省那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啊?竹清县的担子重不重?”
温景年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知道这才是今天拜年的重头戏。他清了清嗓子,快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老板,江南最近一切都很顺利。常靖国省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活全省的经济布局,没有对下面的人事进行太大幅度的调整。”
“哦?”曾老爷子摩擦核桃的动作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