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若曦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看向任正源,眼神真诚而坚定,“顾书记刚才已经把主要情况都向您汇报了。我想补充一点我个人的观察和感受。”
“哦?你说说看。”任正源饶有兴趣地看着林若曦,越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顾书记在江南,压力真的非常大。”林若曦语气恳切地说着,“明枪暗箭,层出不穷。”
“秦阳局长的事,性质极其恶劣,这不仅仅是针对一个干部,更是对江南省法治环境和政治生态的公然挑战。”
“顾书记作为省委书记,既要稳住大局,推动展,又要顶住压力,深挖蛀虫,每天如履薄冰。”
“她这次来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定要为江南省请来一位能扛得起、镇得住的纪委书记。”
“这不仅是为了查案,更是为了重整江南吏治,匡扶正气,给像陈默县长那样在一线拼杀的干部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给江南老百姓一个交代。”
“陈默?”任正源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就是竹清县那个年轻的县长?救出常靖国同志的小家伙?”
“是。”林若曦点头,提到陈默,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但很快调整过来,“陈默同志在竹清县顶着巨大压力,既要展经济,改善民生,又要应对曾家、王兴安等人从各个层面起的攻击和陷害。”
“他保护关键证人,彻查王泽远案,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如果没有省里,特别是顾书记和常省长的坚定支持,他很难坚持到现在。”
“所以,”林若曦直视着任正源,目光清澈而充满力量地说道“长,我恳请您,一定要帮帮顾书记,帮帮江南省。”
“纪委书记的人选至关重要,最好能尊重顾书记的意见,选派一位她信任、也能信任她的同志。”
“只有这样,上下同心,才能彻底扭转江南的局面。”
任正源听着林若曦的话,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眼睛里毫不作伪的关切和期盼,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秘书在替领导说话,更是一个有良知、有担当的年轻干部,在为她所服务的土地和人民陈情。
而且林若曦没有被那点暧昧的气氛带偏,没有借机讨好他任正源,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啊,可这女人不仅没有,反而一心为公,为顾敬兰,为江南陈情。
这份心性,难得,一下子击中了任正源。
“若曦同志,你说得很好。”任正源缓缓开口,语气郑重,“江南的情况,高层是了解的。”
“敬兰的压力,我们也清楚。”
“你放心,纪委书记的人选,组织上会慎重考虑,一定会选派一位得力干将。至于陈默同志……”
任正源顿了顿,看着林若曦提到陈默时不自觉柔和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但表面上没表露任何,他继续说道“这样的干部,是党和国家的宝贵财富,组织上不会让流汗流血的人再流泪。”
“你告诉敬兰,也转告陈默同志,让他放手去干,但要更加注意策略和方法,保护好自己。”
“邪,永远压不了正。”
“是!谢谢长!”林若曦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明媚真诚,让任正源的心跳竟然急促进来。
多少年没有过电般悸动,竟然在林若曦身上来电了。
任正源又惊又喜,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领导,见过的女人越是多,就越是挑,特别是扑上来的女人,目的性太强了,总让他立马倒味口。
如今,这女人明明看出来他对她的异样,却依旧云淡风轻,反而更加激起了任正源的追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南的风土人情和基层工作,林若曦的见识和谈吐再次让任正源刮目相看。
直到顾敬兰认为时间足够了,才推门走了进来。
任正源见顾敬兰来了,便起身亲自将她和林若曦送到院门口,目送她们上车离去,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
回到酒店,顾敬兰示意林若曦跟着她到自己的房间。
进房间后,顾敬兰一脸平静看着林若曦问道“和老领导谈得怎么样?”
林若曦一怔,可她也是人精,知道顾敬兰内心装着任正源。
同为女人,她理解顾敬兰想知道,又想听到什么。
林若曦便将任正源的承诺和鼓励原原本本转达了,略去了那些微妙的细节。
顾敬兰听完,似乎很满意林若曦的讲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后,忽然说道“若曦,老领导他,他似乎对你印象很好。”
林若曦一听,内心格外紧张,来了,她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林若曦知道这一关,她必须面对,她看着顾敬兰,试探地回应道“书记,长他平易近人,很关心我们基层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