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案件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想——也包括李宪。&esp;&esp;虽然按照原本的计划,杨立伟这个飞龙的员工出庭作证,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但是杨立伟是杨立伟,杨立彬是杨立彬——不论在公司内级别还是身份,二人都不能相提并论。&esp;&esp;为啥?&esp;&esp;这是在飞龙还没有崛起的时候,在飞龙还是个几十人小厂时代,就鞍前马后跟在姜伟身边的元老啊!&esp;&esp;庭审进行不下去了。&esp;&esp;杨立彬的“证言”之中蕴含的信息实在太多,既有表明了飞龙在年前确实存在联合地方联防队对新北打压的事实,也牵扯出了飞龙公司内部的一系列问题。&esp;&esp;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论是审判庭还是旁听的记者、当然,还有飞龙公司包括姜伟在内的一干人等,此时都已经处于一种混乱之中。&esp;&esp;顾文成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连喊了两声肃静,但依然压制不住场外记者们的喧扰。再加上庭内的原告律师已经起身大声质疑杨立彬的证词有无凭据,大声呵斥着证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esp;&esp;见现场的秩序已经快要失控,顾文成只得宣布休庭。&esp;&esp;审判长和审判员刚刚起身,旁观席这头就已经炸了。&esp;&esp;之前过来看热闹的记者纷纷起身涌向了事件的当事人——姜伟,林建新,以及刚刚从庭内走出来的杨立彬。&esp;&esp;乱糟糟的,几十个问题纠杂在一起,已经分不出个数。&esp;&esp;姜伟也没心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回答任何问题,只是看着杨立彬迈着沉重的脚步迎面走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esp;&esp;“老杨。”当杨立彬在法警的护送下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姜伟开口了:“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伤我挺深。”&esp;&esp;“你好姜总,鉴于案件联系,你没有权利和证人直接对话。”杨立彬的这番证言可谓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生怕杨立彬受到姜伟的影响,赵立先赶紧来到了法警身边,大声说到。&esp;&esp;杨立彬却摆了摆手,向前走了一步,惨笑着对姜伟点了点头,道:“姜总,这些话我本来是想在年前年后挑个机会跟您说的,可是……”&esp;&esp;杨立彬没说下去。&esp;&esp;原因嘛、&esp;&esp;姜伟清楚。&esp;&esp;之前公司一群高管跟他谏言,说公司一些老员工现在已经开始腐化堕落,躺在功劳博上睡大觉,对业务毫无进取心。那个时候,他就决定清理一部分业绩不好的中高层管理人员。&esp;&esp;巧的是,在这个决心下定后不久,就有了杨立彬的事情。&esp;&esp;他是打定了决心,拿出自己的态度将这个公司元老从队伍中清除掉,以儆效尤。&esp;&esp;正是因为这个,杨立彬在年前多次请求见面,姜伟都狠下心来果断拒绝。后来,更是连过年时候杨立彬去沈洋拜年,他都没有理会。&esp;&esp;“好、好。呵呵、”姜伟一咧嘴,脑袋点的跟弹簧一样,说不清楚是嘲笑还是自嘲。&esp;&esp;“放你娘的屁!”&esp;&esp;姜伟还没来的及开口,一旁好容易脱离了记者纠缠的林建新便冲到了近前,红着眼怒喝:“杨立彬,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看你早他妈就是起了歪心!你就说,今天你站在这儿,新北给了你多少钱?!你他妈含血喷人,公报私仇往我身上泼脏水,丧良心啊你!”&esp;&esp;“是不是丧良心你自己知道!”跟姜伟客气,是因为不管现在闹得怎么样,都有知遇之恩在里边儿。但是对于林建新,杨立彬可就没了好耐性。&esp;&esp;眼看着二人顶起了牛,一旁的法警连忙伸手制止,挡开涌上前来的记者,护送着杨立彬离开了审判庭。&esp;&esp;很明显,杨立彬刚才在庭上的一番话,已经让姜伟的思绪乱到了极致。在杨立彬离场之后,便招呼着自己的秘书一起离开。&esp;&esp;同样站起身来的李宪注意到,跟随姜伟一起前来的林建新,似乎被姜伟有意无意的,扔在了旁观席上。&esp;&esp;见到这一幕,他淡淡一笑。&esp;&esp;其实,对于飞龙公司,即使是作为竞争对手,李宪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感。&esp;&esp;虽然这个掀起了整个就是年代保健品热的企业在后来十几年间的风评并不好。&esp;&esp;姜伟这本人,这是李宪接触的。我想告诉某些人,用这些歪门邪道埋汰我们,往我们的身上泼脏水,也改变不了我们飞龙是龙头老大的事实!”&esp;&esp;林建新现在显然也没有接受采访的心思,恶狠狠的扔下这么几句,便立刻大步向姜伟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esp;&esp;虽然他刚才的一番充满了火药味的言辞没说是针对谁,但是身在这个场合,再加上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李宪,在场的记者们哪里还听不出来冲的是哪儿?&esp;&esp;在林建新离去之后,顷刻之间,还在现场的李宪就被记者包围。&esp;&esp;“李总,刚才飞龙林总的话你听到了吧?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esp;&esp;“李总,请问杨立彬这个飞龙的在职员工,是新北通过什么渠道什么方式说通过来为你们做证的呢?”&esp;&esp;面对问题,李宪摆了摆手。&esp;&esp;“我们开始就是想讨个公道。但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说什么,说多少已经没有意义。”&esp;&esp;他答非所问。&esp;&esp;面对记者们的录音笔和笔记本,李宪披上了自己的大衣。&esp;&esp;“官司怎么样,自有法律给予公道。不过飞龙和新北的事儿是因为市场上起,那最后,还是市场上见吧。”&esp;&esp;撂下这么一句,李宪对身边的王铁成挥了挥手。&esp;&esp;沿着小坦克一般的王铁成为他清理出来的前路,他迈开大步,施然向门口走去。&esp;&esp;“让李金生带着他的人过来见我。”&esp;&esp;即将到大门口的时候,李宪止住了脚步看了看手表,对身后的薛灵交代了一句。&esp;&esp;二月二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