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没吭声。
但依稀记得小时候,他们兄弟两人经常斗嘴,但感情还是不错的。
他只比傅书礼大五分钟,傅书礼却总是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哥哥长哥哥短。
傅书礼嘲讽,“大哥,你还记得当年的那场绑架吗?你答应过会回来救我,可我等了五年,五年!你却没有出现。”
傅司臣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当年那件事他也有愧。
傅书礼笑的肆意,“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会不会喜欢我”
傅司臣眼眸微沉。
傅书礼顿了顿,“你逃走后,他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差点把我撕票了,是我苦苦哀求他们放过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然后,那群畜生”
说到这,他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杀气四溢。
傅司臣安静站在原地,眼神黯了黯,却没有说话。
傅书礼眸色愈发幽深沉坠,“那群畜生把我卖去了大都汇,那里鱼龙混杂,有些大佬专门喜欢小孩。”
“恋童癖你知道吗?”说到这,他眼眶红透,“我被像个玩物一样对待,受尽凌辱,每每于此,我心底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哥哥,你快来救救我。”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我多希望你能来救救我,我的哥哥,像神一样的哥哥。”
傅司臣神色空了一瞬,干涩地张了张嘴,“老二,我我从来不知道你遭遇了这些。”
傅书礼最不愿记起的过去,那些埋藏在记忆最深处,最肮脏的回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击垮他的灵魂。
他绝望,痛苦,不甘。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哥哥会来救我,可是我的哥哥始终没有出现,最后,我不得不靠自己想办法从地狱中逃出来。”
“可那时,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傅司臣只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而刺痛。
紧抿的唇微微颤抖。
“父亲说你被那群劫匪半路抛弃逃走,最后被好心人送进了孤儿院。”
傅书礼轻呵一声,“孤儿院是我逃出去后自己去的,我不想回家,他们问我还记得我的家人是谁吗?我明明知道啊,但我说我不记得了。”
傅司臣眼底有些红。
一瞬间的失语。
绑架案那年傅书礼才七岁。
左胸膛深处泛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很深很深的痛楚。
“老二,那场绑架我从未忘记,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救你,但我当时太着急了,中途出了车祸,昏迷了好久,等我醒来时,你已经彻底失踪了。”
他喉头酸涩,“我一直没有放弃找你,也求过父亲,可始终没有你的消息。”
“直到你在孤儿院被傅家找回后,你变得冷血,处处与我作对,这些我都忍了,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你接手了父亲肮脏的黑色生意,那些生意害了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