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傅司臣反应迅速。
他冲上去稳稳接住襁褓中的小婴儿,当感受那小小分量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长舒一口气,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
但下一秒。
“滴——”
盛矜北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声“滴”预示着什么。
因为那颗炸弹就在她身上。
是傅书礼亲自绑上去的。
傅司臣脸色瞬间煞白。
他转头望去,只见钱坤倒在血泊中,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按在引爆器上
双眼圆睁。
扭曲的恨意与疯狂。
他要的就是所有人去死,特别是傅司臣。
因为他的弟弟就是在出货途中被警方打死的,是傅司臣给警方通的信。
他一直恨死了他。
盛矜北下意识倒退一步,站在甲板边缘摇摇欲坠。
一步之遥,身后是吃人的深海,身前是她用命换来的骨肉。
生与死,一念之间。
傅司臣察觉她的意图,上前一步,带着颤音,“北北,你冷静点,我们有非常专业的拆弹专家。”
盛矜北低头看上面的数字,闪烁着倒计时。
“201918”
她摇了摇头,“不来不及了,你别过来,过来我立马跳下去。”
傅司臣眼眶泛红,近乎哀求,“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1098”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
盛矜北哽咽,“没有时间了。”
她脚跟已经悬在了船舷外,只要再轻轻一倾,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此刻,她不祈求任何,唯有孩子放心不下。
孕育十月。
今天是他出生的第七天。
“傅司臣,答应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亲骨肉,照顾好他,让他健康快乐的长大,即便你以后娶妻,也恳请你让你太太善待他。”
傅司臣剧烈颤抖,“不你若死了,我不会善待他,我要你活着,我的太太只能是你。”
他襁褓中的婴儿似有所感,‘哇’地一声哭了。
盛矜北听到孩子哭声,不舍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风浪声太大,港口的渡轮在悲怆嘶鸣。
十二点,正午烈阳高照。
阳光下,盛矜北眉目深然,活了二十二载,这一刻,面对死亡如此平静。
除了孩子,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傅司臣,今生我不后悔遇见你,但来世我一定不要再遇见你了。”
她话落——
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坠入冰冷的深海。
“老婆!”傅司臣绝望地伸出手,什么都抓不到,悲痛嘶吼着,“北北,不要——”
他看着海面,前所未有的慌张,恐惧席卷全身。
“所有人,趴下——”海警队长拿着扩音器高喝一声。
然而。
两秒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