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宣帝这会儿竟不顾礼节,直接越过小几,捏着姜曦的下巴,看着她:
“卿卿昨日那般认真,朕还以为卿卿不会吃醋……怕不是这醋吃了一整夜吧?”
姜曦眼神躲闪,只道:
“妾,妾不过是听圣上的罢了。”
“哦?朕瞧着这飞琼斋不错,过两日卿卿也要搬去正殿了,此地便留给赵氏……”
“不许!”
姜曦直接伸手抵住宣帝的唇,眼中涌起晶莹的泪花:
“妾不许!圣上连这点儿念想也不留给妾吗?这飞琼斋是圣上金口玉言,为妾布置的,如今要给了旁人,圣上,圣上这是要在妾的心上剜肉吗?
那,那妾不做这个玥嫔了,还做玥昭仪好了,这样,飞琼斋便还是妾的。”
姜曦说着,一滴滚烫的泪水缓缓滚落,砸在宣帝的手背上,宣帝仿佛被烫到了一般,风驰电掣的收回了手,不由一叹:
“好卿卿,莫哭了,哭的朕心都疼了,朕与你玩笑罢了,莫说飞琼斋,便是整个朱华宫,朕也不让外人涉足可好?”
姜曦泪眼婆娑的看着宣帝,宣帝坐在原地向姜曦伸出手,姜曦迟疑着搭了上去,缓缓膝行着绕过小几,旋即被宣帝一个用力,直接扑进了那充盈着龙涎香的怀抱中。
宣帝抬起女娘小巧精致的下巴,唇轻轻吻上那纤长的鸦羽,微咸且带着涩意的泪水很快被宣帝吸吮掉:
“有些苦。”
“但不及卿卿心中之苦。”
宣帝低低的说着,紧紧抱住姜曦:
“朕都知道,朕都知道,朕的卿卿是朕的解语花,为了朕什么都做得,方才都是朕不好。”
姜曦倚着宣帝的胸口,啜泣着,半晌这才平静下来,她声音已经染了一丝哑意:
“圣上,圣上以后莫要拿我们之间的情谊玩笑,可好?”
姜曦伸出手,一根手指勾着宣帝的袖口,摇摇欲坠,面色发白,宣帝见状,此刻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忙攥紧了姜曦的手:
“朕答应卿卿,不负卿卿。”
姜曦这才安心伏在宣帝的胸口,宣帝也顺手轻拍着女娘的背脊,以作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宣帝只听到一阵平缓的呼吸声,这才发觉,竟是女娘已经睡去。
一时,宣帝眸中情绪万千,终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这怕是一夜都不曾好眠吧?
宣帝小心的调整着姿势,将女娘抱起,老老实实的在飞琼斋睡了一宿。
之后的几日,宣帝分别去了宁德妃的景和宫和平贵妃的长宁宫。
而姜曦本就知道这几日圣上不会来自己宫里,也不急着让内事局挂上牌子。
就如她称病这一回,圣上若无心,哪怕看到也不会多问一句;可若有心,也不必自己巴巴遣人去御前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