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书对娘娘推崇备至,他们略有耳闻罢了。臣听周尚书府上的几个孩子说,那日,周尚书已经为他们谋划了去路,幸而有娘娘驾临,这才让他们过了头一个美满的年。”
姜曦听到这里,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如今的随意一言,究竟代表着什么。
当今天子的枕边风,足以……为寻常百姓改天换地。
景和宫中,宁德妃和魏嫔沉默的坐在一处,魏嫔低声道:
“娘娘,皇贵妃约莫是见红了。前几日,长宁宫宫人瞧见皇贵妃的衣裙不再送至浣纱坊清洗了。”
“再盯着。现下宫中只有她有孕,若她这一胎是个皇子,别说咱们,便是玥妃落得淑妃如今的下场已是轻的!”
宁德妃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换了一个姿势,让云烟给自己捶另一条腿:
“李才人这个蠢货,此番倒也是物尽其用了。若非她腹中只是一个公主,本宫还真有些舍不得。”
魏嫔愣了一下,这才磕巴道:
“娘娘是说,李才人她……”
宁德妃看了一眼魏嫔,淡淡道:
“事已成,你知道也无妨。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可要心里有数。”
宁德妃借此事敲打了一下魏嫔,魏嫔缩了缩脖子,点头称是。
忽而外头传来禁鞭的声音,魏嫔连忙起身,笑着恭贺宁德妃:
“圣上逢玥妃落胎的不吉之事,却来寻娘娘解忧,妾在此先恭喜娘娘了!妾先告退了!”
宁德妃心中高兴,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语气轻快的些许:
“你退下吧。”
如今宫中,玥妃小产,皇贵妃有孕,新人又不得圣心,倒是要让自己重回辉煌了。
宁德妃如是想着,等听到禁鞭声在自己宫门口停下,面上笑意更浓,随后便莲步轻移,笑着迎上前:
“妾给圣上请安。”
“啪!”
宣帝一巴掌抽过去,宁德妃的身子直接偏了大半。
“谁允许你对她出手的!”
宁德妃脸上的笑意直接僵在脸上,她缓缓的站直了身子,静静的看向宣帝:
“圣上这是在怪妾了?”
“朕不该怪你吗?朕可从未让你对玥妃出手过!”
“为什么玥妃就不行?皇贵妃、纯妃、郑昭仪、吕婕妤,她们哪一个不是名门贵女?她们哪一个不比玥妃出身高贵?”
宁德妃只觉得脸颊生疼,连扯动嘴角的动作都疼的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宣帝一甩衣摆,坐了下来,听了宁德妃的话,不由冷笑:
“听起来你倒是对朕颇有怨气了。”
“妾不敢。”
“跪下。”
宣帝声音冷淡,宁德妃直直的跪了下去,宣帝捏起她的下巴,目光如刀,一寸寸的刮过宁德妃的面颊,时间的推移让宁德妃方才的满腹怨气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牙齿都不由得颤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