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扶光不懂这些,问:“何谓‘虎狼之药’?”
医丞正欲解释,萧寰却突然发了火。
“老东西!”他捞起榻边的灯盏抛过去,“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这是在咒谁?!”
医丞吓得战战兢兢,花绫子过来踹了人两脚,边踹边骂:“什么虎狼之药?!殿下素来服的只有陛下赐的仙丹。这话传进万清福地,你全家都要吃铡刀…”
一时间式乾殿内闹哄哄的,萧扶光头疼不已——扯来扯去还是扯到陛下赐的丹上,医丞看了两年,萧寰一直未见好转,只近日气色才渐将好些。
“阿姐走吧。”萧寰转头对她道,“让阿姐看笑话了。”
萧扶光惦记着周木兰,点了点头说:“你自己保重。”
她离开后,萧寰颓然地瘫回榻上。
“滚,都滚。”,他挥挥手将人赶了出去。
“阿姐送了什么贺礼?”萧寰张口问。
花绫子忙将一个木盒递了上来,里头沉甸甸地躺着一支纯金麦穗。
“郡主送时说,愿殿下岁岁平安。”
祸起东宫(二十七)
云间卷起狂风,先礼貌地落了几滴,随即便降下倾盆大雨。
郝赞淋着雨回家,将湿透的上衣褪下来拧干,忽听外间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喜出望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门拉开。
他见到他娘也浑身湿淋淋的,正站在门口望着他。
“娘,这段时日您去哪儿了?!您不知道我没日没夜地找了您多久!”
郝赞大声道,“还有您身上这衣服哪儿来的…您到底做什么去了?!”
郝赞娘神情虚弱地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儿啊…快走…”
她身子软软地就要倒在地上,郝赞忙去搀她。
一手去抄她腋窝下时却觉得指尖温温热热,却又黏糊糊的…
郝赞低头一看,他娘背后竟插着一把刀。
“檀大人要我问郡主还记不记得一个人…郡主说不记得…他便要杀人了…”郝赞娘张了张嘴,口中涌出一股鲜血,“儿啊…娘对不起你…对不起小芙…你快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胡同那便似是传出什么喧闹声,胡同口窄,喇嘛又常年站在门口传经,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郝赞颤着手将母亲背起,朝着窗后墙头堆着的沙石堆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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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扶光一行人在此前刚刚出了宫门,而因出恭耽搁了的颜三笑此时也回来了。众人合伙将辇后藏着的周木兰抱上了车。
大雨将落,周木兰下腹间围了一圈儿的布,此时已洇透了。她一手抓着碧圆,另一手抓着颜三笑,清清在为她擦额上不断冒出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