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扶光靠在他肩头问:“你是在说你?”
司马廷玉反问:“你又在说哪个?”
她难得地再次扭捏起来,想了想又说:“反正我看檀英那个样子,我是挺膈应。当时就在想,你可不能叫这种人糟蹋了去…”
“胡言乱语。”司马廷玉伸手搓她脸,“你到底能不能将这事儿忘了?”
林嘉木与陈九和进了院子,恰好撞见这一幕。
二人收了手,萧扶光看着他们微笑:“什么事?”
林嘉木看了司马廷玉一眼,拱手向萧扶光道:“檀英一事已上报京中,因罪名不详,他又是自愿赠予家产,景王殿下要郡主自行处置。”
萧扶光又笑:“知道我不贪财,这是逼我回去呢。”
陈九和却说:“但檀沐庭同样也知晓此事,并且遣人来回话。”
萧扶光一怔,问:“檀沐庭的人在哪儿?”
话音刚落,院门外走进两名高个头的汉子。
夏日炎炎,这二人却穿一身黑色劲装,外罩黑斗篷,也不嫌热。他们步履相似,一步约两尺半长,一看便是练家子。
二人单膝跪地,朝萧扶光拜了一拜。
其中一人抬头道:“大人听闻此事,十分痛心,虽说檀英乃檀家掌家之人,但冒犯郡主,罪无可恕。大人还说,他对处置毫无怨言。”
萧扶光以为檀沐庭的人是来兴师问罪,一早脊背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然而出了这样大的事,檀沐庭却轻飘飘一句“毫无怨言”就结了?
她忍不住问:“他是不是不知道,檀英已经将家底儿全部奉上了?”
“大人知晓。”黑衣人又道,“大人说,那些不过身外之物,郡主若能笑纳最好。”
倘若檀沐庭遣人来问责倒还好些,如今他这样示好,反倒叫人不安。
萧扶光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檀大人这样大方,倒显得我小气了。”
黑衣人连声道不敢,又奉承两句,说檀大人还有话要带给檀英,这才离开去寻人。
林嘉木欲言又止,被陈九和一把拉走。
出了院子,陈九和这才指着屋檐恨铁不成钢道:“方才若不是我阻拦,你打算说什么?”
林嘉木抄手在背,默了半晌后答:“司马廷玉配不上她。”
“你你你…”陈九和放下手,这次换指着他鼻尖,“人家郎才女貌,起小定下的亲!就摄政王那个样子,怕是等不到陛下成仙,直接送人去见先帝了!到时候谁配得上她?神仙下凡也要看她脸色!还轮得到你来说配得上配不上?!”
话说出口,又觉得重了,陈九和复又放下手,叹着气劝:“人常道娶妻娶贤,这次你也瞧见了,还没见血,檀家便没了。郡主哪里是寻常男子驾驭得了的,你还打算犯糊涂?如今那二位蜜里调油似的,你呢?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林嘉木嘴唇都白了,“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