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林嘉木怔怔。
“是景王之女,光献郡主。。”陈九和揽过他的肩膀,“自打入了内阁,你可曾见过什么人来找小阁老?除了他那未婚妻,还有谁敢唤他的字?”
“这样啊…”林嘉木似是醒悟,又有些惋惜,“小阁老可真有福气…”
陈九和带着他向前走。
“你莫只瞧见郡主貌美,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若不是她,景王怎会拿到纪家叛国的证据?”陈九和边走边道,“据说骠骑将军护了她一路被她迷得魂不守舍的,连平昌公主都不想娶了,险些被他老子打断一双腿,到现在还在家养伤呢!可见越是标致的女子心肠越是狠,嘉木,你别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我连被迷惑的机会都没有。”林嘉木叹了口气,一走三回头,“有些人出世即在高阁,还有郡主做妻,真是叫人羡慕。”
“谁说不是呢!”陈九和也酸溜溜的,“怪不得小阁老不跟咱们一起出去吃,原是郡主亲自来送餐——啧啧,她就是在里面投毒,我也心甘情愿全部吃下。”
俩人在一声声叹息之中走远了。
此时的内阁。
“怎么,不爱吃?”萧扶光挑眉道,“怕我在里面投毒?”
司马廷玉看着食盒里的小菜,眼神渐渐移到她脸上,面无表情地问:“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萧扶光将食盒往前推了推:“你在万清福地替我解围,总得谢谢你。找不到你人,只能来内阁。怎么,我来找你就没有好事?我是瘟神?”
三年韬光养晦,萧扶光已经没有了涂蔻丹的习惯。五根青葱似的手搭在食盒边缘,明亮莹润的白与晦暗红木对比明显,扎眼到极致。
司马廷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瘟神不至于,只是好惹是生非罢了。”他放下笔,站起身时足足高出她一个头,“臣不敢受郡主好意,郡主还是拿回去罢。”
惹是生非?
萧扶光一听就来气:“话要说清楚,我哪里惹是生非?”
司马廷玉从架子上拿东西,头也没回地说:“高阳王打死了高阳王妃的侄孙,双方向刑部施压,刑部甩给宗正,宗正甩给内阁,臣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司马廷玉寻到奏帖后回头,面色不善道,“郡主去峄城,纪家便要出事;去高阳王府,王府便出人命。”
未等萧扶光辩解,司马廷玉便拿着奏帖走到她跟前。
人长得高健,官袍也大了两码不止,大红袍上绣孔雀,逼得萧扶光连连后退。
“什么郡主,分明是个会串胡同的罗刹女。”司马廷玉嗤笑道。
病雨卧龙(九)
虎背熊腰,文臣难得生出这样一副身骨,惜哉三品红袍不做修身剪裁,不然能供人大饱眼福。
可罗刹是恶鬼,男丑女美,个个心如蛇蝎,会吃人。
早在她潜在峄城时司马廷玉就知道,这是个不搅事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惹事精——景王要出手,直接处置了纪府然后做伪证就好,哪里轮得到她去掺和?不过是前太傅报信说郡主留下一封书信跑去峄城,景王高高吊起一颗慈父心甩下政务离京,而萧扶光身边又有那毁了半张脸的狼崽子,这才顺遂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