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眉筠提起医箱,走出了军帐。
刚出门,她便看到郑鼎廉站在前方空地上,目光穿透薄雾,凝望着远方的群山。
那里,有他的妻子和亲人。
眉筠本想上前与郑鼎廉打个招呼,但转念一想,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独自离去。
……
“咳咳咳……”
山洞中回荡着阵阵咳嗽声。
端王妃鼻息间戴着自制的绵质口罩,她伸手在面前不停地挥动,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烟雾。然而烟雾浓烈,她的努力并未收到显著效果。
跪下发誓
“这些家伙,有本事就去和官军正面交锋,欺负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
端王妃气得骂不绝口。
她的愤怒并非无端,实在是这烟雾太过呛人。
刚开始,烟雾尚能忍受,但随着时间推移,烟雾越来越浓,令人难以承受。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山下的难民又增添了一波新的群体。这些新到的难民也加入了生火的人群,使得山上的烟雾愈发浓烈,仿佛整个山头都被浓雾笼罩。
在这个山洞之中,情况还算尚可,但外面的烟雾浓烈到令人难以睁眼。
幸运的是,这些难民由于之前的吃亏经验,不敢贸然发起强攻,只是在外围放火制造浓烟,试图将他们逼出山洞。
郑慧依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忍不住抱怨道:“哥哥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何拖延如此之久,还不登山来接应我们?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的安危吗?也难怪嫂子对他心生不满,如此不负责任的男子,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他呢?”
端王妃听闻此言,急忙怒目圆睁,斥责道:“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从得知郑鼎廉带兵归来,她的心就悬在了半空中,生怕儿媳再次提起旧事。
然而,儿媳尚未有任何怨言,自己的女儿却先开口抱怨。
正当她苦思冥想如何化解这场尴尬时,顾芩澜开口解围。
“你哥哥身为军队统帅,肩负重任,怎能轻易离开岗位。目前我们并无危险,即便难民闯入,他们也不敢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你若感到不适,可以先滴些药水滋润眼睛,稍作缓解。”
端王妃忙不迭地附和:“正是如此,你嫂子说得对,别再胡言乱语了。”
她一边说,将郑慧依拉到一旁,“别在你嫂子面前说这些,你是生怕她对你哥哥没有怨言吗?”
郑慧依不满地嘟囔:“那也是他自作自受!他身上的责任重大,我嫂子就容易吗?这几个月我们是如何艰难度过的,旁人或许不知,但娘你难道不清楚?你可别太偏心,只知帮着你儿子说话。”
端王妃气急败坏:“我何时帮你哥说话了?你这傻丫头,难道真希望你嫂子将他休掉吗?”
郑慧依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这一点了!娘,嫂子不会已经心生芥蒂了吧?”
“嗯?烟雾似乎变淡了。”
守在山谷入口的仆役们揉着刺痛的双眼,有些疑惑地抬头观察。
过了一会儿,桑潜才道:“烟雾确实变淡了,大家要提高警惕,山下可能有动静,小心难民要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