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芩澜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么娇弱,你去把守出口,防止他们制造混乱,越乱我们就越难脱身。”
芙庾明白当前逃出生天是最为关键的,于是咬紧牙关,迅速赶往出口处执行任务。
不久,所有的丫环都已安全逃生。
“舅母,请带着表嫂他们先行撤离。慧依、怀虞、奉晖,你们快过来,赶紧疏散。”
面对命令,众人没有一丝迟疑,依次从那个狭窄的出口鱼贯而出。
直到姜家和郑家的所有人都安全撤离,顾芩澜才在晚樱和芙庾的搀扶下,艰难且尴尬地出了那个暗道。
在阴暗的墓道中待了太久,阳光突然刺痛了双眼。顾芩澜微微眯着眼睛,稍作适应,转头对墓室中的破浪和落凤等人说道:“等大家都撤离之后,记得在墓室内撒上剧毒,如此才能确保我们全身而退。”
山洞
破浪和落凤立即行动,待所有人退出墓室后,他们迅速跃出。落凤从怀中取出一包毒药,边操作边提醒:“大家务必遮住口鼻,这毒药厉害非凡,一旦吸入,即便是解药也难以发挥作用。”
众人连忙用衣衫或手帕掩住口鼻。
落凤点燃火折子,将火光投入毒药包中,紧接着将药包抛入墓室深处。
转瞬间,墓室内毒烟弥漫,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凄厉惨叫。
这些惨叫透过厚重的墓墙,即便是白日也让人不寒而栗。
顾芩澜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她前世从未亲手取人性命。而今生,她命令下丧命的人数已不下百人。
但她并无悔意。
自从那些所谓的难民闯入金都制造暴乱起,他们就已经不再是难民,而是暴徒、窃贼,即便他们曾是被迫的。
但是,金都的平民又做错了什么?
她和郑家人,以及其他家族,究竟有何罪责?
那些暴徒欲取他们性命,若是她依旧假仁假义,那才是真的愚蠢。
不久,墓室中恢复了死寂。
除了破浪和落凤等人,无人敢再探查其中情形。
顾芩澜环顾四周,对那些惊慌失措的仆人们说:“我们往山里去,先在山中暂时躲避一段时间。”
如今,金都已被暴民所占,周边州城的难民正向此处汇聚。
他们踏下山脉,却恰好与逃难的人群迎面相逢。
幸运的是,这些日子他们已有所预备,指示家中所有仆役都备妥了两个硕大的行囊,每人肩上都扛着沉甸甸的粮食袋。
家中的仆役共计一百五十余人,每人至少携带着二十斤重的粮食,而那些男仆身上的负担更是沉甸甸的。
粗略计算,总量不下四千斤,足以支撑他们度过一段艰难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