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守安定没有一期一振崩溃,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见打刀帮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念叨着责怪自己的话:“新年许愿的时候我希望主人能健健康康,不受病痛的折磨,是不是我错了,我应该许愿主人长命百岁,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清光不敢来见你,原谅他吧,他只是……”
只是接受不了你不能再爱他的现实。
他也一样。
被子又湿了一角,打刀离开了,再推开门已是后半夜。
压切长谷部更直接,干脆把自己的本体刀放到了她枕边:“带上我,不管您去哪里,拜托了,带上我吧,其他家伙怎么想我不管,您只要带上我就好。”
哪怕是作为遗物与随葬品。
等压切长谷部走了,还是有刀不断进入天守阁,把本体刀送至她身边。
青木树理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耳边还是不断有声音响起。
“主公大人……”
“主人。”
“主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众多带着无尽哀伤与悔恨的呼唤里,一文字则宗冷静的声音清晰传来,青木树理逃命似的拨开迷雾,来到了下一个场景。
“我以为你不会反对。”
这次是三日月宗近。
画面再次跳转,这次总算不在天守阁了,是所有刀聚集在大广间讨论着什么。
一文字则宗摇着扇子:“能让主人幸福的事我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抽出主人的灵魂让她降生在另一个世界,你确定不会被时之政府发现吗?”
就算不被发现,人类要从婴孩长大成人这一阶段也伴随着许多危险。
而且惨死的人灵魂都很脆弱,一旦主人回想起自己真实的死亡,灵魂就会产生振荡,极易导致灵魂重创,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他作为政府刀,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时候也接触了一部分秘辛,以往也不是没有刀这么做过,但最后都失败在了这一步死亡真相导致人类主人灵魂崩坏,他自己也无法接受,随着主人一起去了。
关于这一点,三日月宗近早已想好了对策。
“先封印主人关于我们的记忆,等她长大以后再解开封印,要是她执意要知道过去……那便由我出面吧。”
他会带着所有秘密去往冥界,这是他强求来的,主人要恨,就恨他一个人吧。
“只要主人没事,随你……大家的意见呢?”
“真的只断联,不能打进时之政府吗?就应该把他们的丑陋面貌暴露给所有的审神者看看!他们那样的怎么配领导审神者与我们!”
和泉守兼定气的一口银牙都恨不得咬碎。
往常最是跳脱的鹤丸国永倒是出奇的冷静:“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到那个时候,我们想带主人去别的世界生活就绝无可能了。”
说到底,他们选择这个办法是因为主人不希望他们为了她回溯时间,变成时间溯行军。
想要让主人重新享受人生,就只能用这个办法。
沉默寡言的大俱利伽罗撂下一句话就走了:“那就这样吧,没有这家伙在,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膝丸望了一眼天守阁的方向,代替还留在天守阁与主人“聊天解闷”的兄长发言。
“兄长与我也没有异议,还有,这件事要尽快,人类的灵魂不能脱离身体太久。”
自回来就没有合眼的三日月宗近起身。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做好准备吧,则宗,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啊,知道了,你去主人身边吧。”
以一文字则宗为首的政府刀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彻底阻断时之政府对他们的追踪与监视。
南泉一文字揉着通红的猫眼,有些不理解。
“虽然我也不想做野猫……但是御前居然会赞同这么冒险的决定。”
三日月宗近那刃只说,主人什么也没来得及交代就已经……
也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主人自己的意愿。
他想让主人活过来,可也不免担心这样的决定主人自己是不是能接受,会不会怨恨他们,而且此事稍有差错就会铸成大错,御前平时最是松散,这次居然会主动与三日月联手,挑起大梁。
山鸟毛拍了拍小猫的头,隐晦看了从他身边经过的三日月宗近发白的衣角,以及他身上隐隐混沌的灵力气息。
那是多次强行进行时空跳跃的痕迹。
他都发现了,御前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只怕是已经知晓了穿越时空也无法拯救主人的事实吧,这才不得已进行这样冒险的办法……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会把这件事当做刃生最重要的任务来执行到底。
刀剑们达成共识,默契的分成两波,一批对付时之政府,另一批专心守着天守阁。
青木树理飘在空中看着她的刀忙碌,已经完全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她的原因,以及三日月宗近在本丸时的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