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全伸出满是老茧,黑得放光的手,从贴身衣服里掏出一个黑得流油的小布包,打开外头的布,里头全是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毛票,上头还有各种粮票肉票布票…
他羞愧地抓住头,老脸红得看不见。
“丫头,你知道的,平时钱都在你妈手上,这是从你出生时,我有一毛攒一毛,有一分攒一分,不过…才38块钱,啊,你别担心,爸还年轻,还能干活,等咱——”
“爸——”
胡藕花鼻子酸酸的,眼眶发红。
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王春兰挖出他藏匿的这笔钱,跟他狠狠吵了一架,他说给闺女攒的嫁妆。
当时,她还以为是给妹妹的。
原来这笔钱一直都是为她而攒。
想到这里,胡藕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身前的父亲。
前世今生的种种,终究一笔勾销。
她回首,冲陆越棠道:“这是我爸亲手种的花生和红薯,最是宝贵了,你一个也别想吃。”
陆越棠走上前来,握住岳丈的手,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欣赏。
他做出了一件令在场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儿。
“爸,越棠也喜欢吃花生和红薯,要不,您把东西提去我家,咱一起吃,怎么样?”他抓住胡大全的手,将人从胡藕花怀中带了出来。
160宿舍室友:看出来了,这男人是个天大的妒夫,连岳父的醋也吃呀~
顾宛如负荆请罪
陆越棠把几人安顿到军区招待所。
原本,他想把人接去家中,但自从出了王少峰的事儿,现在卡得非常严格,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允许陌生面孔进入了。
胡藕花也不想直接把人带去陆家。
她还没得到顾宛如的认可,万一就这么进去了,到时候再把人赶出来,丢脸就丢大发了呀。
以胡大全的性格,搞不好就吃个闷亏,忍受了。
可她不愿意。
一进招待所,王大柱和赵玉英一直瞪着大眼睛,左看右望的,尤其进去后,看见床上的干净的白床单,还有桌子椅子,黄漆柜子,脚边还有暖水壶…
“我的妈耶,这城里人可真是会享受呀。”
“这得多少钱啊?”
他们又看又摸的,最后拉着陆越棠的手,笑呵呵道:“既然你们俩都准备打结婚证了,你们也知道的,咱乡下人还是有点讲究的,至少得有个认亲礼,婚前的过程也得走一走,是吧?”
陆越棠严肃颔首:“那是自然,我跟藕花同志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又是名正言顺的处对象,这一项项都不能少的。”
王家两口子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他俩刚准备问问,陆家打算拿多少彩礼,被胡大全及时打断了:“越棠啊,你工作要有事儿呢,你就先去忙,咱这边没啥要紧事儿,在外头转转。”
“好。”
陆越棠沉重点头。
他还真有件要紧事儿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