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屋里传来王春兰慌张又惊恐的叫声。
“赵叔叔,你,你怎么在我妈的房间,还,还不穿衣服…好羞啊。”胡藕花匆匆捂脸,叫得又大声又激动,生怕屋里屋外没听见似的。
胡大全呆若木鸡,浑身发抖。
浑身血液往脑门子涌。
眼看着老赵穿了衣服要逃,他内心的火山彻底喷发了
“好你个老赵,偷人偷到我胡大全家里了,看我不打死你。”
在拳头飞来时,老赵猛地躲闪。
但他再怎么躲避,又怎么抵得住一个在愤怒中的暴躁男人,很快就被胡大全摁在地上一通狂揍。
场面一片混乱。
一开始,王春兰挺害怕,挺慌张的,但转眼见老赵扛不住揍,疯狂推卸责任,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
“不是我偷人,是你的婆娘常年守活寡,主动撩我的,又送我吃的,送我喝的,连我小儿子的学费,都是她替我交的——”
老赵妻子早年生下一双儿女,难产死了。
他生性风流爱玩,没打算结婚,就这么在街道上厮混着,勾搭了好几个有夫之妇,靠着女人补贴,一路逍遥到现在。
“大全,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根本没给他一分钱,他自己不要脸,成天趁着你不在家欺负我,呜呜呜,我一个女人哪里挡得住他…”
王春兰惺惺作态,全然没了往日嚣张跋扈。
“妈,上次赵小妞去文化宫学舞蹈,不是你给拿的钱吗?说是赵叔借的,他还给你了吗?”胡藕花装作不经意问。
“哦,还有那次赵奶奶上医院,住院费花了一百多,那个钱还你了吗?”
胡藕花的话,句句暴击。
句句冰霜。
她每说一句,胡大全眼神就狠厉一分,暴躁一分,也慢慢生出决绝之心。
王春兰懂了。
这贱丫头回来害她呢!
“胡藕花,你这个白眼狼,贱骨头,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顾不得整理衣衫,抓住胡藕花的胳膊就是一通出招。
胡藕花左躲右闪。
王春兰的巴掌不是落在柜子上,就是打上门框。
见时机差不多,胡藕花不想再纠缠了。
她一步步回避,趁着混乱手摸向藏衣服里的一个杯子。
杯子里装的是鸡血。
“妈,不要打我,呜呜呜,好疼,啊,出血了,出血了——”胡藕花将还没凝固的血抹在头上,肩膀上。
然后,她就发了疯似往地往屋外冲。
“妈,妈,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