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莲是什么?我脑袋上也有吗?”
朱雀抬手往自己脑袋上摸去,被江晨阻止。
“別摸。这东西能掩护你不被蜘蛛看见,也能抵挡月光魔气的入侵。”
朱雀打量著江晨头上的那朵高贵雅致的黑色莲冠,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姐姐,你懂得真多啊。”
“那当然,不然怎么好意思做你姐姐——·——
江晨说到这里,忽然皱了皱眉,转过视线朝另一边的山崖下方望去,“那丫头怎么跟过来了?真是不知死活————·&#o39;
朱雀的目力远胜常人,同样也看到了崖下密林间的那个纤小身影,正沿著藤蔓慢慢往上爬。
“小姑娘虽然本事低微,却有如此侠气,实属难得!”朱雀抱著欣赏的態度,“要不然我去把她接上来?”
“別管她,你的任务是找人!”江晨吩咐道,“除了寻找活人之外,你还要注意观察,如果一个茧里面是空的,很轻,没有蜘蛛也没有尸体,那可能就是村民丟失的魂魄』!把那些空茧也都一起搬过来!”
“好。”朱雀向江晨点点头,又露出期待之色,“姐姐还有没有东西要给我的?”
“没有了,你当我是机器猫啊?”江晨挥挥手,“去吧。”
朱雀领命而去,脚步轻盈地踏入蛛丝盘结的天罗地网之中。
江晨转头看向崖壁下的小小身影,心中又是气怒,又有些不忍。
青瑶的修为远不及两人,即便有符咒的加持,也爬得十分吃力,
看上去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失足跌落。
江晨冷眼看著她一点一点往上爬。
越靠近崖顶,月光越明亮。
青瑶气喘吁吁,只觉得那月光无比刺眼,又阴寒彻骨,仿佛要把人体的温度全部吸乾。
缠绕在周身的“扶风咒”,也变得无比寒冷,仿佛置身於隆冬的冰天雪地里,刀子一样的北风颳著身子,將那股寒意浸透到骨髓里。
体力飞快地流逝,体温急剧下降,青瑶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手掌一下没抓牢,整个人摔下悬崖!
“刷一一悽厉的破空声从上方袭来。
一根通体漆黑的长鞭,击破十丈长空,缠上了青瑶的身子。
“黑暗女神之鞭”!
如同渔翁站在崖顶,以十丈长线垂钓,勾上了一条美人鱼。
黑色长鞭轻而易举地击破了缠绕在青瑶周身的风团,將她猛地向上一卷一甩,她就像一条被垂钓者提起来的鱼儿一般,身不由己地被拋上了崖顶,然后被江晨稳稳接住。
青瑶睁开眼晴,看清江晨的样貌,露出欣喜的笑容:“仙子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已经死了,现在就是在做梦。”江晨没好气地道。
青瑶却笑得更灿烂了:“能死在仙子姐姐怀里,真好。—”
“你別给我玩这套!自己站稳!”江晨鬆开双臂,放下青瑶。
青瑶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她一只手捂著额头,面上显出几分痛苦之色:“那个月亮,好冷江晨看得出来她並不是在故意装可怜。
以青瑶的那点修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根本承受不住月光的魔气侵蚀。
蜘蛛精的那件“虚假月亮”的法宝,实在是对付中三境修士的利器,月光照耀数十里,寒冷彻骨,侵蚀魂魄,无论来多少人,只要达不到上三境,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如果把那件法宝抢过来,不知能否用於镇守浩气城—
也不知那个“月亮”能在卫擎苍的三昧真火下支撑多久——·
江晨怦然心动。
如果这个“月亮”真的很厉害的话,他可就要派人来抢了啊!
青瑶跌坐在地上,双手抱胸,冷得瑟瑟抖,神志也有些迷糊了。
“姐姐,我冷———”
江晨没有反应,冷漠地看著她。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自己跑过来找死,这是她应该接受的惩罚。
青瑶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声音越来越小如果这时候有一根火柴的话,她或许就能看见太奶了。
江晨淡淡地开口道:“把这种冷牢牢记在心里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只要——。仙子——。身边————”青瑶的声音无比虚弱,断断续续地好像隨时要咽气,“再冷————也愿意———。”
“这娃子,废了。”
江晨摇摇头,蹲下身子,在青瑶的脑袋上摸了摸。
隨著青瑶头顶多出一朵黑色莲冠,那股浸透骨髓的阴寒魔气雯时被排除在外,青瑶的神志也渐渐恢復了清醒。
片刻后,她的脸色逐渐由惨白转为红润,慢慢地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