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翎圆睁双目,神情惊恐,眼神空洞而呆滯,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明媚和生机。
她的舌头从张开的朱唇中吐出来,染上了石屑和土灰,显得骯脏又狼狈,原本美丽的容顏也大为失色。
她被萧夜插在龙皇靴上,沈藏抢走龙皇靴时,又將她隨手丟掉。
没有人把蓝翎当回事。从生到死,都如草芥一般隨手可弃。这正是蓝翎一生卑微坎坷命运的写照。
江晨原本也没把她当回事,甚至还扬言要割掉她的舌头。
但现在看到她的舌头伸在外面任人宰割的悽惨模样,江晨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充斥在胸膛。
她是我的囚犯,她的命只能我来取!
不管是她的舌头,还是她的脑袋,都只能由我来割!
江晨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那些人不懂规矩,我就教他们规矩。蓝翎,
你看好了,谁割了你的脑袋,我会把他的脑袋也割下来送给你!”
蓝翎黯淡空洞的眼眸里,却已经无法倒映出他的身影。
江晨拍了拍蓝翎脸上的灰尘,把头颅递给身后的凌冬儿:“拿好了!一会儿我割头的时候,你和她都要看清楚!”
凌冬儿连忙双手接过蓝翎,捧在怀里。
想著平时跟自己爭风吃醋的这个傻女人如今只剩下了一颗脑袋,凌冬儿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就是龙將之间的斗爭!精彩至极,绚丽至极,却也凶险至极!一著不慎,
就可能变成蓝翎这样!
冯宇、星月、萧夜这一个个威名赫赫的名字,都倒在了这场战爭中,身死道消。
再往后去,可能还会有更多龙將倒下,甚至就连身穿龙皇圣甲的大人·
凌冬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十几年来一直狂热追求的这身水云战甲,到底是对是错?
江晨又在四周寻找了一番,確定沈藏已经彻底离开了。那只龙皇靴自然也不可能留在这里。
虽然心头又鬱闷又失望,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去救小夏。
江晨平復心情,一把拽住凌冬儿,拖著她跃上屋檐,在楼阁宫殿间疾奔。
凌冬儿第一次离江晨如此之近,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由偷偷往江晨身上打量。
这一身威武又华丽的龙皇圣甲,是赤晶天下所有人仰慕的至尊梦幻之甲,却也带著鲜明的性別特徵。
金色甲胃勾勒出的优美曲线,惊心动魄,曼妙瑰丽,凶猛又优雅,神秘又高贵,似猛兽,似精灵,似魔鬼,似女神。
这是独属於“女”帝的神圣盔甲,此刻穿在大人身上,竟一点也不显突兀。
女帝真的疯了吗?竟把这件圣甲乖乖让给了大人——·
“你看什么?”江晨已经察觉到了凌冬儿异样的目光。
凌冬儿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究竟是男是女?”
江晨淡淡地道:“都行。”
凌冬儿愈摸不著头脑。男就是男,女就是女,什么叫都行?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继续仔细观察。
江晨察觉到她的目光老在甲冑的上半端徘徊,没好气地道:“这盔甲难道只有女帝能穿吗?当年的血龙王卫龙飞不也穿了吗?”
“可是———”凌冬儿嘿,“血龙王她老人家————也是女人——·
“血龙王是女人?”江晨愣了一下,“不可能吧?他不是还娶了两个老婆,
安西公主还有白龙女,怎么可能是女人?”
“安西公主?我没有听说过—但血龙王一直都是女人,她也是赤晶洞天的第一位女帝。”
。。。。
江晨再回忆小时候听的那些血龙王的传奇故事,尤其是其中一些侠骨柔情的戏码,顿时觉得里面充满了诡异色彩。
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装扮,也觉得颇为诡异。
原来自始至终,女装大佬都只有我一个人———
不对啊!
我现在用的可是卫姬的身躯!
本公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完全不沾边!
江晨再度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道:“卫龙飞穿得,我就穿不得?你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抓好蓝翎,我要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