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嫣看著站在面前的两人,微笑道:“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
左边那人身材瘦高,浑身缠绕著绷带,只露眼耳口鼻孔,浑似一具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右边是个身材娇小的红衣小姑娘,双手各持一把匕,虽然摆出恶狠狠的架势,但微微颤抖的两腿却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態。
江嫣当然不会把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姑娘放在眼里,她的话是对著左边的绷带人说的。
绷带人嘴里出嘶哑的嗓音:“你已经杀了我们两人,还不肯罢手吗?”
江嫣道:“告诉我白飞霜和许远山的下落,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绷带人眼神陡变,嘶声道:“你,你是—”
江嫣用一根手指转著沾血的筷子,划著名圈圈,悠然道:“红缨猎团已经从世上除名了,你们这些丧家之犬不管逃到哪里都没用,除非白飞霜和许远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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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
绷带人笑声沙哑:“都说惜公子变化万千,想不到还能易容成女人。
我柯无眉一生作恶多端,如果今天死在这里,倒也是报应不爽!”
从他嘴里说出”惜公子“四个字,令周围的客人脸上纷纷动容。
萧凌梦情不自禁地多看了江嫣几眼,红衣小姑娘却嚇得脸色惨白,腿脚瘫软,甚至尿了裤子。
江嫣也是一笑:“我就喜欢你这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她五指一收,已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徐徐往前刺出。
那唤作柯无眉的绷带人飞身疾退,挥手射来一道寒光,形如飞剑,被江嫣用筷子一点,立即碎成两截。
但那两截断刃並未跌落,而是分开飞舞,像两只蝴蝶上下翩跃,围绕著江嫣打转。
“御剑术?”江嫣面露讶色,“我倒是小瞧你了!卫流缨很宠幸你吧?
一柯无眉已退到门口,嘴里出暗哑的怪笑:“你根本想像不到,我为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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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江嫣一边说著,一边隨手用筷子磕开断剑,每击必中,断剑一分为二,
又二分为四,很快变成八截、十六截—
但她逐渐现不对一一这支飞剑似乎本来就是用碎片拼凑而成,所以被击断之后,仍能以碎片的形式继续进攻,围绕著江嫣上下翻飞,肃杀之气丝毫不减。
江嫣好像被一群蝴蝶包围著,翩跃起舞,美妙动人。
阿秀忍不住感慨:“仙界真是太厉害了!隨便遇到一个剑仙都能御剑取人头!搁我们那儿还不得天下无敌!”
江嫣没好气地道:“先別忙著夸他,他现在要取的是你的人头!”
柯无眉眼中带著癲狂之色,嘿然冷笑:“为了提高感知,捕捉气机的流动,我剥了自己的皮,去感受风的呼吸!为了学会御剑,我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痛苦,甚至连一阵风吹过、一滴水沾上来都像是针扎一般!但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精准地把握风与剑的方向,御剑於百步之外,杀人於无形之中!”
闻者无不倒抽一口凉气,江嫣也微微动容:“了不起!了不起!连自己n2
人v口“人有多大的器量,就能承受多大的痛苦。痛就是力量!今天你之所以会败,是因为你的痛苦还远远不够!”
柯无眉抬起双臂,亮出绷带上画著的细小符文一一缠绕在他身上的绷带並不是为了治癒他的伤势,而是为了十倍加强他的触觉,十倍加强他的痛苦,十倍加强他的力量!
江嫣点头:“我得承认你的痛苦在我之上,但是——”
她话音未落,柯无眉已察觉到不对
一一气流变了,风向变了!
柯无眉对於气机的感知异常敏锐,一瞬间就明白了局势的变化,浑身寒毛直竖,包裹在绷带內的血肉剧烈颤抖起来。
他飞快地往后退去,转眼就退到了茶铺外,但还是来不及了一一当他感知到危机来临,就已经被命运锁定,任何防御都无济於事,直到劫数真正降临。
江嫣掷出了手中的筷子,在虚空中连打十八个水漂,盪起一圈圈涟漪,
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插入柯无眉的后心。
“空间涟漪”贯穿了一切障碍,犹如神话中的穿刺死棘之枪或者奥丁的命运神枪昆古尼尔,在刺出之时就已种下必中的因果,足以越任何防御,
六+△上柯无眉身子晃了晃,背对著大门,仍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不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