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一块岩石上,躺著一个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正躺在岩石上晒太阳,听见有人靠近的风声,立即翻身而起,揉了揉眼睛,道:“师父,您老人家出关了?”
来者是一位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他看著少女,面色沉重地道:“大劫已至,老訥即將应劫,阿秀,你赶紧去一趟农隱山,告诉赵满仓、公孙锤几位施主,让他们早做准备!”
那少女眼眶泛红,泣道:“师父,您不跟我一起走吗?”
老僧摇头嘆息:“老訥留在此处,尽力將那天魔拖延一阵,这也是老訥唯一能做的事了。”
“不!师父,我不要和你分开———·
少女一句话没说完,西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那声音有点像打雷,却比打雷更沉闷,轰隆隆地从两人心头滚过,少女的身子一个,差点跌倒。
“天?天要塌了吗?”
少女被老僧扶了一把,遥望西方天空,容失色。
西方天际黑云滚滚,海天相接之处竟似乎生出了丝丝裂纹,令人心神剧颤就好像看见天空真的要塌下来一般。
“快走!”
老僧一挥袈裟,就有一阵狂风將少女捲起,送往东方大地。
然后,他望向西方沉寂之海,枯瘦面容上露出愁苦之色,双手合十,高宣佛號。
“南无宝月智严光音自在王如来—··
一句佛號没念完,突然间,天崩地裂,西北边的天空竟然塌陷下来!
此时正值江晨一步踏出悬崖之际,他正要御风跨海,身子却猛然一沉,笔直朝下方怪石鳞的海岸坠落。
御风咒念错了?
江晨人在半空,手掐印诀,又念了一遍咒语。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却没有一缕为他所用,反倒像是拼命挤压著他,要把他从半空狠狼拍向地面。
不可能啊,我特意问过希寧,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九阶“无漏”修士的神识,只要刻意去记的,近乎过目不忘。所以,不可能是记错了,只能是教错了。
“臭丫头,你给我等著!』
眨眼间已坠落了两百余丈,即將与下方那些尖锐的巨大礁石来一场亲密接触,仅凭云修这区区七阶的体魄,就算不摔得粉身碎骨,至少也会缺胳膊断腿,
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著度过了。
无奈之下,江晨只得施展“空间跳跃”,揭开了世界幕布的一角。
才一抬手,他就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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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揭开的,不仅只是虚空的边界,而是真真实实的天空。
没有熟悉的虚空支点,只有凌乱扭曲的线条,和诡妙离奇的斑驳色彩。
幕布之后,不再是他熟悉的九近世地带,而是一片混乱的陌生领域。
惊鸿一警所见,抽象的线条在其中扭曲舞动,纠缠盘绕,变幻流转。
这是归墟、伐柯,还是传说中充斥著时光迷雾的狼跋区域?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再要迟疑,就得摔成残废了。
江晨一咬牙,手指继续往下划拉,將世界的缺口撕得更大。
“轰隆隆一—”
天地震盪,空间的裂痕无法癒合!
下一个剎那,整片海岸仿佛晃动了一下,一道青色人影从遍布虚空的浓雾中跟跟跪跪地衝出。
双手合十的老僧,眼皮陡然一跳,死死盯著那条凭空出现的人影,沉喝道:“孽障!来得好快!”
那人在天门外徘徊良久,一步踏出,竟硬生生撞破天门,撕裂了三千里天地,强行降临在这方世界!
天魔已至!
那身影虽只是一个少年,但老僧的整个视野,都容不下那道身影的高大,有一种眼球快被撑破的刺痛感。
那人的脚步看似跟跎慌乱,却几乎在瞬息间来到老僧面前,浑身挟裹著毁天灭地的气息,將老僧撞得倒飞出去。
“鸣一—”江晨出一声闷哼。
老僧在飞出去之前,也在他身上狠狠打了一掌,动了“天魔降伏”的无上法门。
冰冷苦涩的凶怨之力,剎时间灌得江晨满嘴苦。
“怎么回事?有人偷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