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你背她回去?”
江晨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那算了,还是別管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远了,后面的呼救声更是完全听不到了。那个本来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可怜人,这会儿大概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在满耳的竹叶之响中,江晨跟著云素走下一个小坡,看到小坡下被圈出了一块空地,坐落著两间竹製小楼。
那竹楼呈浅黄之色,看上去已有些年头,在周围青翠竹林的掩映下,透出一种古朴安寧的韵味。让人忍不住相信,安居在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位学识渊博的隱世名侠。
云素脚步停了一下,打量著这两间小楼,脸上露出不知是追忆还是怀念的表情。
“是这里?”江晨问。
“嗯。”云素收回神思,迈步向竹楼走去,“沈凌峰当年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走之前应该留下了一本剑谱。”
“沈凌峰的剑谱!”江晨要时眼睛一亮。
在他们这代年轻人心中,“剑尊”沈凌峰无疑是天下剑客中最为璀璨夺目的那颗明星,他在各种传奇话本中留下来的无数本剑谱都让年轻人捕风捉影地去追寻,为此跳崖、沉江的年轻人不计其数,
江晨年幼时也差点加入了一个立志继承剑尊绝学的小团队,后来被大哥劝阻还闷闷不乐地好几天,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那些捡到秘籍的小伙伴们甩开身位了如今他已是不逊色於沈凌峰多少的剑法大家,更曾经亲身与沈凌峰交手过,
但一听到剑谱这两个字,还是忍不住惊喜交加。
“素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江晨跟上去,一把搂住云素的纤腰,“剑谱放在什么地方?”
云素道:“得找一找。这地方很久没有人来,兴许被老鼠啃坏了也说不定。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隨便乱放呢!来我跟你一起找!”
江晨当先推门而入,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
这里很久没人打理,到处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还结了蛛网,虫眼一个接一个,木架年久失修,踩上去“喀吱喀吱”作响,好像隨时都会倒塌的样子。
“那边没有!”江晨带著一身灰尘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云素站在一张大床前,一脸复杂的神情,便问,“这张床有什么特別的吗?”
云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没什么特別,只不过在母亲小时候给我讲的故事里出现了很多次,每次看到都有种很特別的感觉。”
“就是沈凌峰跟你母亲共枕的那张床吗?的確很有纪念意义!”江晨站在她身边陪著看了一会儿,道,“不过那都是別人的歷史了,咱们可以创造自己的歷史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你跟我,比起沈凌峰跟你母亲,难道就会差到哪里去?咱们是不是也该留下点什么痕跡,好让后人也来瞻仰凭弔?”
“你是说—————在这里?”云素的眉头又紧了,“灰尘太多了吧!”
“不在这里也行!”江晨隨手一指,“咱们可以另选个风水宝地,造一栋楼,修几间屋,留几本秘籍,给后人一点惊喜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云素淡淡地道,“你也想学沈凌峰,在这里造一栋小楼,把我养在这里,然后自己去外面逍遥自在,哪天心血来潮了就回来看看我,是吧?你对林姑娘有没有也这样说过,让她在青冥殿给你留个院落?哦,还有苏家小姐和高家小姐,还有那位化真宗主,这么说起来,你真算得上四海为家嘛!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红顏知己在等著,身边还带著两个侍妾———””
“打住,打住!”江晨乾笑两声,“咱们还是专心找秘籍吧!”
半个时辰后,江晨在另一间屋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惊喜地拿起来翻了翻,看清里面的內容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扭曲一沈凌峰留下来的,並不是一本剑谱,而是一套棍法。
天晓得身为剑道大宗师的第一骑土,在与红顏知己蜜里调油之际,为什么会留下一套棍法!
等等!棍法?
难道说—
江晨突然有所领悟,低头看了看,又瞅瞅旁边娇俏可人的云素,暗暗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拿著书册衝出屋外,迅翻看了一遍,然后折下一根竹竿,削去了枝权,
抢在手中挥舞起来。
片刻之后,空地上风雷大作,激啸阵阵。
云素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出来时,看到的正是一团闪动的棍影,搅动著周遭的空气,形成了一片不断荡漾的水波,一圈又一圈地朝竹林远处颤抖、波动!
层林激如海涛,讽讽阵阵。
仿佛整片方圆十余里的竹林,都变成了一锅汤羹,在被一根巨大的筷子迅疾地搅动。
云素感受著耳膜不时鼓动的尖锐囂叫,凝视著前方那团狂飆旋动的风轮,
掌讚嘆道:“好棍法!”
话音落下,场中的情景又有变化。
江晨掌中的棍棒突在此时脱手而飞,却又並不射出,只如一条游龙似的,在他身遭盘旋飞舞。
风雷声中,江晨长笑道:“素儿,等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棍法!”
“哦?”云素背负双手,慢慢地走下竹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