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不敢反驳,也不敢抗议两人这时候还有閒暇聊天,不断泛冒的血泡正在提醒他生命在流逝。
他全身僵挺著,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件事確实是贺公子做错了,我愿意助宫爷一臂之力,为萧姑娘討还公道!”
江晨轻轻咳了一声道:“这么说来,贺公子做的那些噁心事,你都供认不讳嘍?”
“我招,我全都招!”凌霄涕泪横流。他感觉自己的血快流干了,“老夫知错了,宫爷爷你就行行好,剑下留人啊!”
江晨道:“你没有说谎?”
凌霄道:“如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
江晨道:“你有这种觉悟,我就再给你一次买命的机会!“
说完,江晨放下刀剑,同时出手封住了凌霄身上八处脉门。
凌霄长长吁了口气,悠悠缓神。
江晨望著墙后的晦暗夜空,低声道:“刚才有一缕不属於这里的风从你脖子后面绕过去了,你感觉到了吗?”
“啊?”凌霄一脸茫然。
这也不怪他。任谁被一把神剑和一把宝刀交错架在脖子上,恐怕都没空注意身后是不是有风吹过。
“风中好像夹著一根丝线,也许—————”江晨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完全听不见了。
凌霄慢慢地站起来。
经过片刻的歇息,他脸孔仍是青,两腿禁不住地打哆嗦。
江晨和蔼地问:“没有大碍吧?”
凌霄摇头。
虽然他全身血液已经流走了差不多三成,心里把江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他面上仍然掛著慈祥的笑容。
江晨又问:“贺府的地形和守卫布局,你应该都清楚?”
凌霄脸上稍稍恢復了一点血色,但一双眼,反睁得更大:“宫爷莫非是想1
“就算贺家霸主一方,也不可能奢侈到让武圣强者去做儿孙辈的跟班。贺鹏海身边除了你,其他高手应该不足为惧了吧?”
“使不得!使不得!”凌霄急道,“贺家在圣城虽然没有留下仙佛强者坐镇,但也有几位供奉不在老夫之下,他们专程为保护两位公子而来,在每一位公子身边都至少布置了三道防线,外松內紧,宫爷你万万不可鲁莽轻敌呀!”
“三道防线?呵,我怎么就没察觉到?”
凌霄一著急,脸色又开始青:“那是因为你没有直接朝贺公子出手,三道防线既是保护也是陷阱,任何对贺公子图谋不轨的刺客,在现防线存在时也就是他的死期!而且昨天大公子西归极乐,族中正有一大批高手从祖地赶来,宫爷你要是在这时候动手,简直就是朝枪口上撞啊!”
江晨悠悠地道:“既然有三道防线,那么大公子是如何死的?”
“这——”凌霄语塞。
他呆了片刻,道:“宫爷你要好生想想,就算你成功杀掉了贺公子,解了心头大恨,然后呢,
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贺家连丧两位公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宫爷若想保命,就只能从此远离红尘,避居世外———。”
江晨却在这时想起了皇宫中那位九五至尊的一席话,心头顿觉凛然。
皇帝老儿莫非早就料到如今之事,预测自己必將全无退路,唯有更名改姓,乖乖担任他座下第九骑士?
甚或说,今日之事,即便不是那人直接授意,其中也有一缕暗流是出自他的推波助澜?
江晨越想越觉寒意刺骨,突然转头,冷冷打断凌霄的长篇大论:“我有几句话,你听好!“
凌霄一凛:“洗耳恭听!”
江晨道:“第一,老子不傻,不会把一条命白白送出去。”
凌霄道:“明白!”
江晨道:“第二,你记住,老子想让姓贺的死,他就一定活不长。”
凌霄道:“明白!”
江晨道:“第三,你记住,如果你想比姓贺的活得长久,那就多动手,少动嘴。”
凌霄道:“明白!”
江晨道:“第四,你要特別记住,如果敢离开我周身五丈之外,你会死在姓贺的之前!”
凌霄道:“明白!”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也都记住了!”
“你包扎一下,然后咱们出。”江晨说完,又转向宫勇睿道,“你也跟我们一起,你现在处境不太安全。”
“嗯—————啊?”宫勇睿还在瞅著凌霄脖子上的血口呆,愣了半响才回神,“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