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江晨问。
那人回过头来,是个大鬍子的壮汉,他看了一眼江晨,指了指窗外:“两条街都被封锁了,现在连只麻雀都难飞出去。”
江晨的视线越过他肩膀望了望,依稀可见远处如长龙般的火把队伍,以及刀剑出鞘的忆人声响“你不走就別挡著路,我要走了。”
“小傢伙,你是新来的吧?”
“这你也看得出来?”
大鬍子笑了两声:“圣城可不比外地!在驛馆乖乖等著吧,最多被盘问两句,你要强行突围,
万一被抓住了,那可就不止脱一层皮那么简单!”
“有这么厉害?”
“不信老子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江晨笑了笑,心想这大鬍子看起来有几分来头,一会儿跟他攀点交情,让他把自己带出去。
但他耳中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
那声音他之前也听到过,像是地底下岩浆冒泡的声音,而现在那滩岩浆儼然已经沸腾,一个个气泡翻滚,火四溅,不时喷出一道道热浪,剧烈得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轰!”
一声巨响,剎时间惨叫响起。
整座驛馆一阵摇晃,江晨现这屋子真的爆炸开来。
驛馆的中心突然炸开,木屑石块四射,浓烟沸腾瀰漫。
江晨所站的地板摇摇晃晃,衝击的气流冲背后涌过来,就要把他掀飞出去。
他借著这股势,一步窜出了窗外。
大鬍子比江晨更先一步溜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风中滑落,听见背后无数人的惊叫声,人群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远处也开始混乱,街道被浓烟遮住,只见人影憧憧,几个人影在烟雾中极变换著位置,兵刃碰撞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站住!”一声大喝,数十人影衝上来,把江晨和大鬍子团团围住。
来人皆著飞鱼服,皆握绣春刀。
这是一支以残酷闻名於世的暴力队伍。
大鬍子一见对面那数十把闪著寒光的弩箭,声也没,乖乖伸出双手,让对方给自己带上锁。
江晨犹豫了一下。
他若是想走,就算万箭齐也不足为惧,但刚来圣城就这么高调,会不会被高人打脸?
看人家大鬍子,身手也相当不错,但人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老实————
就是这一犹豫,一名锦衣武士已走上来,不由分说给江晨双手戴上了一个似乎是某种木材打造的咖锁。
江晨低头看了看这锁,紫褐色的材质,雕刻著斗牛图案,纹饰颇为精美,倒像是出自名家手笔的艺术珍品。凭这种东西,真能將一个玄罡高手锁住吗?
他並没有掩饰面上的怀疑,又望向旁边,几名盯著他的锦衣武士都面露冷笑,不同的神情均表达出同一个意思:想靠蛮力挣脱的话,你小子大可试一试!
江晨双臂稍微张开,试探了一下繚的韧性,耳边就飘来大鬍子压得极低的声线:“这繚乃东海降龙木打造而成,硬愈金铁,刀剑难伤,你还是別浪费力气了。”
江晨已知大鬍子所言非虚,便乖乖垂下手臂,转头朝另一处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两人从半空跳下来,现自己陷入了眾多锦衣武士的包围,不由吃了一惊,挥持两把长枪,
背靠背地摆出防御架势,喝道:“原来是官家的走狗,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阻挡我们黑白双雄的去路!”
“你们在普通百姓面前可以耀武扬威,撞上我们黑白双雄,算你们倒霉!”
“我们兄弟起怒来,连自己都会害怕啊!”黑衣少年將红缨枪一展。
“今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双枪合璧的威力!”白衫少年双手横持亮银枪,抖了个枪。
“吃我天罡三十六路阴阳枪阵啦一一”
两人齐声叫喊,“”地抢枪挥舞,但见寒光憧憧,枪影闪烁,仿佛同一时间出现了数十上百把长枪,就跟凤抖翅翎一般,出“啪啪”的破空声,將两人护在中间,端的是封门闭户、水泼不进。
金徽统领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右手:“拿下!”
“喏!”四面的锦衣武士中好几人齐声应答。
就见六七条人影从张弓搭箭的锦衣武士队列缝隙中窜出来,分从四方,跃上半空,条地又穿插交错,人影变幻之后,鏘鏘鏘拔刀出鞘,在半空呈北斗七星之势朝下方的两名枪客围剿过去。
江晨忍不住睁大眼晴,只觉这七人的移动暗合五行八卦之位,又蕴藏无数种后续变化,七人携手合击,一瞬间將所有生路都封死,寻常武者恐怕连一照面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