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喃喃地说道:“是谁在唱催眠曲吗?唱的真难听————””
“这是亡灵之歌。”苏芸清没好气地道,“是已死的人唱给快死的人听的,
它们在欢迎新同伴的加入呢。”
“也就是说在催我们去死?””
“你真聪明!””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魔人会唱这种歌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道是:“老龙正在沙滩臥,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晨的自言自语却让苏芸清灵光一闪,她条然从浑浑噩噩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对!这是幽冥道的咒语,魔人不可能会唱!————啊,看那边,东方!东方有亡灵过来了!哈哈哈哈,阿曦,我们不用死了!””
“亡灵?是地藏!她总算干掉了那头狮子!”
“不管是谁,都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別高兴得太早,衝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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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线生机之后,江晨的身体里也似乎重新有了力量,奋力將斩影剑的可怕阴影铺展开来。
抢!刺!扫!挑!江晨挥剑如电,將前方所遇的魔人尽数刺杀。
这般激烈的攻击,必然会让防守露出空缺,所以他身体上眨眼多出了十余道伤口,鲜血进洒。
他不管不顾,倾力衝刺,灰暗朴拙的长剑上下翻飞,不断刺穿盔甲挑飞敌兵,所到之处颳起一片死亡的旋风。
苏芸清紧隨其后,一双手掌亦是极其可怕的兵器,直寻对方咽喉心臟等要害突破,协助江晨撕开魔人防御,跟隨他杀出一条血染之路。
衝出半里路后,他们闯入一团浑浊的雾气当中,前方情景突然一变,敌人由龙渊战士换成了漫山遍野的骷髏、殭尸,同样气势汹汹,望不到尽头。
但跟五阶以上的魔人战士比起来,这些低阶死灵简直温顺得如同家养的牛羊。即使它们数量再多,也难以给玄罡高手造成实质威胁。
苏芸清一拳击出去,带起的劲风就把前面一大片骷髏掀到了天上,再落下时已变成了一地骨头零件。
她欣喜欲狂:“我们竟然真的逃出来了!简直像做梦一样!阿曦,你看到了吗?我们活下来了!”
她像疯一样又蹦又跳,跑到一个半透明的幽灵面前叫道:“知道吗,你已经死了!””
然后一拳打出去,拳头上的玄罡气劲当即让那个幽灵形体破碎,灰飞烟灭。
接著她又转头对江晨说,“对不起我以前不该嫌弃你,其实你长得也算人模狗样!”
。”
江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见她没有给自己脸上来一拳的意思,才答,“谢谢夸奖。””
他心里想,这女人的精力真是可怕,刚才还是一副快死掉的样子,转眼就又生龙活虎了。
此时还没到鬆一口气的时候,江晨直觉地感应到,前方死灵军团的深处亦存在十分强悍的高手,而且数量不少,绝非此刻筋疲力竭的三人所能匹敌。
他当即喝道:“往北走!”
只有沿著魔人与死灵交战的边界,一直往北去,才能同时避开两方的强者。
苏芸清虽然处於半癲狂状態,但也马上明白了江晨的考虑,脚步立即一转,
改变原来前进的轨跡,往北面射去。
奇峰突起之处,地藏尊者赤足矗立於峰顶,一身雪白衣衫在夜风中猎猎盪扬,如琼苞堆雪,身姿娇柔美丽。
“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总喜欢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上次是一头青面狮子,这回又是这些奇怪的妖魔。姐姐真该好好调教你!”
地藏身后盘旋著无数哭泣的阴魂,它们浮现各种惊恐扭曲的表情,挣扎哭叫著,尖利的声音如诉如泣。
它们时而萎缩成模糊的一团,时而呈现出各种悲惨的模样,那是无数人临死之前的情形,有指甲尖利、手提头颅的女尸,眼凸舌伸的亡灵,更多的是连尸身也不能完整的幽魂,白骨突出的断肢、血淋淋的臟器、断成几截的残躯,构成地狱般悲惨的景象。
更远的地方,夜空都被阴魂占据,乌沉沉的一片,以各自的声调呼喊著她的名字,匯合起来直刺人耳膜。
那些死灵並非实质上的幽魂,而是由她的神通所製造出的“往生领域”。
一切由她手中度的生命,都会失去轮迴的机会,沦为她领域的一部分。
仅凭这个领域,两百魔人精兵在她眼中就不值一提。
所以,儘管下方的战场上魔人精兵与亡灵军团的廝杀到了最激烈的阶段,却没有引起她丝毫兴趣。
她幽深眼眸中投注的视线一直隨著战场上两个不起眼的小点移动,眼见他们隨著廝杀的浪潮中艰难起伏,浑水摸鱼般越逃越远,她嘴角微扬,轻笑出声:“呵呵!小家伙还挺狡猾。””
既然小虫子已经被她看到,那么也是该准备一下最后的葬礼了。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岭之后,地藏尊者的自光才落回战场,看著以往铜皮铁骨的尸兵在魔人重甲的衝锋下变得如纸糊般脆弱,不由微微眉。
两百个五六阶精英战士结成战阵的威力,比她预料得要强那么一点。
远远望著魔人先锋冲入尸兵中军阵地,即將完全撕裂死灵领域,地藏尊者也不得不有所行动。
她的右手从长袖中伸出来。